第186章 龙脉源髓

    联合委员会成立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那块由靖王亲笔所书的巨大木牌,就那么孤零零地立在巡天监的衙门口,像一个无人问津的笑话。

    镇南城內,那些本该是第一批被邀请加入委员会的宗门与世家,对此,都保持了一种惊人的一致。

    沉默。

    他们既不反对,也不支持,甚至连一个派来打探消息的下人都没有。

    陆青言被彻底地晾在了那里。

    对此,陆青言並不急。

    他每日的生活,依旧如常。

    清晨,在后院打坐,修行,推演《镇狱神体》与《魔猿搬山诀》。

    午后,则会独自一人,在公房之內,对著那巨大的南云州沙盘,一看就是一下午。

    他在等。

    等荀子佩口中那个足以改变一切的“源髓爆发”。

    他知道,自己现在所有的合法性,都来自于靖王那一句轻描淡写的“可以一试”。

    但这还远远不够。

    而他等的这个机会,镇南城的其他人,同样也在等。

    药王谷,孙家,百草园。

    暖房之內,却依旧灯火通明。

    孙不语,张狂,熊开山,鲁擎天,以及那团代表著忘川渡的黑雾。

    南云州五大势力的真正主宰者,再次齐聚一堂。

    只是这一次,他们的身旁,还多了数位其他人物。

    有黑旗军的统领,萧清山。

    有观海林家的少主,林逸风。

    甚至,还有几个,平日里与他们这些宗门势力交流不少的二流世家家主。

    他们围坐在一张圆桌旁。

    所有人的脸上,都带著一种挥之不去的凝重。

    “都说说吧。”

    最终,还是孙不语,这位名义上的东道主,率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靖王那只老狐狸,到底想干什么?”

    “一个空壳子的委员会,一个光杆司令的御史。”

    “他就这么把那姓陆的小子高高地掛在那里,不管不问。

    “他这是在钓鱼,钓我们所有的人。”

    张狂猛地一拍桌子:“钓鱼?”

    他冷哼一声,那双火光四射的眼睛里充满了不屑。

    “我看,他不是在钓鱼,他是在等死!”

    “一个不过是筑基初期的毛头小子罢了,就算有些手段,又能翻起多大的浪来?”

    “依我看,我们根本就不用理会他。”

    “就让他和他那个狗屁的委员会一起,在这镇南城里慢慢地烂掉!”

    “张谷主,此言差矣。”

    一直沉默不语的鲁擎天开了口。

    他放下手中那只不断地变换著形態的机关鸟。

    “那个姓陆的不足为惧,真正可怕的,是站在他身后的那位靖王。”

    “他既然敢將那联合委员会的牌子立起来,那便绝不可能只是为了看一场笑话,他一定还有后手。”

    “我赞同鲁门主的话。”萧清山也缓缓地开了口。

    “诸位,你们想过没有,那所谓的委员会,其真正的杀招,到底在哪里?”

    他伸出手,在空中虚虚地画了一个圈。

    “不在於我们加不加入,而在于靖王他想让我们自己去爭。”

    “去爭那委员会之內为数不多的几个席位。”

    “去爭那个,在未来的南云州,谁能说得上话的资格!”

    “不过靖王这招,毕竟还是太明显了,我们又为何要遵守他的规矩?”

    “秦王这边许诺给大家的,不会少的。”

    萧清山说著,再次表现出了自己的立场。

    就在这时,镇南城西郊,乱葬岗。

    这里本是镇南城內一处人人避之不及的禁忌之地。

    无数年来,所有死於非命的流民、战死的士卒、以及那些被宗门世家暗中处决的麻烦,其骸骨最终的归宿,都是这片荒凉的土地,空气中终年瀰漫著一股挥之不去的腐臭与怨气。

    然而今日,这片死寂之地却是被一片祥瑞之光所彻底笼罩。

    “轰!”

    一道粗大如水桶,纯粹由精纯至极的灵气所构成的金色光柱,从乱葬岗的正中央冲天而起。

    光柱刺破了那层常年笼罩在南云州上空的云层,將整座镇南城都映照成了一片璀璨的金色。

    一股浓郁到几乎能化为实质的源髓气息,如同开闸的洪水,以乱葬岗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疯狂地席捲开来。

    “是龙脉源髓!!”

    “第一次喷发开始了!”

    “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