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眾人放弃了继续在这里进行无意义的討论,一道道流光,从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冲天而起。
焚天谷、不动山、药王谷————
所有势力闻风而动,朝著那片金光璀璨之地疯狂地涌去。
不过是半炷香的功夫,乱葬岗便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都他娘的给老子滚开!”
张狂一马当先,他周身燃烧著熊熊的赤色烈焰,如同火神降世,將那些试图靠近的散修,直接焚为了灰烬。
“此等天材地宝,能者居之!”
“谁若不服,先问问我焚天谷的拳头答不答应!”
“张狂!你放屁!”
熊开山如同一座移动的山丘,横衝直撞而来。
“这宝物既然是在我南云州的地界上喷发,那便是我南云州所有人的!”
“你焚天谷想独吞?!”
“也得看我这砂锅大的拳头答不答应!”
两拨人马,剑拔弩张。
一场血腥的混战,一触即发。
然而,就在此时。
那片被金色霞光所笼罩的道场中心,光芒却突然向內一敛,形成了一个半透明的能量屏障,將所有人都阻挡在外。
紧接著,一股宏大而又威严的意志,从那地底的最深处降临。
“轰!”
几个试图硬闯的链气期散修,在那股意志的衝击之下,连惨叫声都没能发出一声,便化为了漫天的血雾。
就连张狂与熊开山这等筑基后期的强者,也被那股无形的力量,震得气血翻腾,狼狈地向后退了数步。
龙脉,拒绝了所有人。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变,给彻底地搞懵了。
他们看著那个將一切都隔绝开来的能量屏障,一个个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最终,霞光散去。
那足以让任何修士都为之疯狂的龙脉源髓,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而在那正中央,只留下了一块直径三尺,通体混沌,表面浮现出天然地脉纹路的石质罗盘。
罗盘之上,一根由龙脉源髓所凝聚而成的金色指针,正静静地悬浮著。
“这————这是何物?”
所有人都围著这块神秘的石盘,却无人能解其意。
他们试图用灵力催动,用神识探查,但那石盘都毫无反应,如同一块顽石。
就在眾人一筹莫展之际。
“都让让。”
陆青言的声音,从那早已是乱成了一锅粥的人群之外传了进来。
他缓步而来,所过之处,所有人竟下意识地为他让开了一条通道。
他竟毫无阻碍地走到了那块混沌石盘之前。
他当著所有人的面,伸出手,轻轻地按在了那罗盘的正中央。
那一瞬间,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与脚下这片土地,与那奔腾不休的龙脉意志,產生了一种血脉相连般的奇妙共鸣。
“嗡——”
石盘剧震。
罗盘之上,那些本是黯淡无光的地脉纹路,瞬间亮起。
一道道金色的光点,从罗盘之上缓缓升起。
在半空之中,匯聚成一行行古朴篆字。
“天道酬勤,地脉佑德。”
“欲得源髓,先立功德。”
“天————天意————”
“这————这竟是天意昭示?!
”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如同神跡般的一幕给镇住了。
“诸位!”
陆青言的声音突然响起。
“此,非我陆青言之意!”
他伸出手,指向了那在半空之中旋转的金色古篆。
“此乃天意!”
“是我南云州地脉龙魂,为我等昭示的唯一生路!”
“从今往后,龙脉源髓的归属,不再凭藉蛮力,而由功德大小来定!”
张狂第一个便已是按捺不住。
他猛地一步上前,周身那熊熊燃烧的赤色烈焰,將脚下的地面都烤得一片焦黑。
他指著陆青言的鼻子破口大骂。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黄口小儿,也敢在此装神弄鬼,代天宣言?!”
“天意?”
他嗤笑一声,那双火光四射的眼睛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我看是你陆青言的意吧!”
“张谷主说得对!”
熊开山也瓮声瓮气地开了口。
他將那两只拳头捏得“嘎嘣”作响。
“我不动山,只信拳头!”
“谁的拳头硬,这宝物就该归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