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掀士绅的锅盖!
    这天散了朝,沈凡把御马监太监冯喜叫到跟前,语气乾脆:“龙驤卫、虎驤卫里头,不少兵油子混日子,手脚软、骨头轻、胆气虚——全给我剔出去!

    回头你亲自去京畿外头挑人,专找膀大腰圆、筋骨结实的壮汉,招进来重新操练!

    记住,新兵站那儿就得像铁塔似的,一眼就让人觉得压得住阵!

    另外,火器匠人、懂火药配比、会铸炮造銃的,一个都不能漏,速速网罗!

    一个月后,火器局必须炉火升腾、锤声震天!”

    “奴才领命!”

    冯喜刚退下,沈凡便让小吴子即刻来见。

    此前他从未见过此人,只听小福子常夸小吴子老成干练、帐目清爽,这才让他掌管新设的商务监。

    今日一照面,沈凡差点没绷住笑——眼前这位鬚髮花白、额角刻著深纹,五十出头的模样,连孙胜都比他显年轻些。

    喊“小吴子”?倒不如叫“老吴子”更贴切。

    念头一闪而过,他立马正色道:“商务司一掛牌,你就马上筹备造幣局,开炉铸银元。”

    说著从案头抽出一张图样递过去,“拿去请几位老匠人、帐房先生一道琢磨,银元多重最稳当、最利流通。

    往后国库、户部存的散银,统统熔了重铸,一枚一枚,规整亮堂!”

    “奴才谨遵圣諭!”小吴子双手接过图纸,只略扫一眼,便躬身应下。

    “还有——”沈凡顿了顿,目光沉下来,“今后所有皇商的银钱进出,一律归皇家银行统管。

    再放出话去:下回遴选皇商,资质如何,全看皇家银行给的评档!”

    “奴才明白!”

    想到这一招,沈凡心里微微一热。

    皇家银行刚开门,冷清得能听见铜钱落地声。

    可一旦皇商们的生意往来全挤进这家银行,那些手握盐引、茶引、海运大单的豪商,立马就成了活生生的主顾。

    要知道,能掛上“皇商”牌子的,哪个不是一方巨贾、行业魁首?

    再把评商標准攥在自己手里,其余大商號为了爭资格,还不抢著开户、存银、兑匯?

    如此一来,银行起步虽难言暴利,至少帐面上稳稳噹噹,不亏一文。

    更何况,等它枝繁叶茂了,那可就是一头吞金嚼银、日夜不歇的猛兽!

    至於会不会踩塌旁家票號、挤垮地方钱庄?

    沈凡眼皮都没抬一下。

    巴不得他们门可罗雀、招牌蒙尘——关门大吉,他才痛快!

    眼下,除云贵战事未息、西疆仍在调兵遣將,大周朝总算风平浪静。

    朝中既无大乱,沈凡索性甩开膀子,一头扎进三桩大事:皇家银行稳根基、火器局谋利器、御马监两卫强筋骨。

    宫里人只见他早晚露个面,其余时辰,踪影全无。

    连內侍都不清楚,皇帝究竟是在工坊盯火药配方,还是蹲在银库数银锭,亦或钻进帐房改章程。

    转眼间,元宵灯影刚收,锣鼓声犹在耳。

    两广总督高霈、两江总督曹睿、豫南巡抚朱开山三人,甭管心里拧不拧巴,都只得打点行装,星夜兼程赶往京城。

    年前还能託病、称忙、报水患拖延,可元宵一过,再拖?乌纱帽怕是比纸糊的还脆。

    三人里,唯朱开山擢升户部尚书,实打实的跃升;曹睿调礼部、高霈转刑部,表面加衔,实则削权。

    在外做督抚,那是土皇帝,生杀予夺、调兵征粮,一句话就能掀起波澜;进了京,六部尚书听著响亮,可细究起来——

    吏部掌人事,户部攥钱袋,兵部养勛贵,这三家才是真硬核;

    礼部清贵却无实权,刑部看著威严,偏被锦衣卫分走一半侦缉之权,又被东厂掐著咽喉,还常被天子拎出来顶雷背锅。

    说白了,礼部、刑部,也就比工部略体面半分罢了。

    曹睿尚能宽心,礼部无非议礼、编书、管贡院,閒適安逸;

    高霈却如坐针毡——刑狱之事本就棘手,如今还要夹在厂卫之间喘气,哪天案子捅破天,第一个被推出来担责的,保准是他。

    再说京城,龙蛇盘踞、暗流汹涌,稍有不慎,便可能踩进雷区,招来灭顶之灾。

    满城朱紫如云,权柄在握者数不胜数,谁家子弟不闯点祸?偏又撞上你眼皮底下——这便棘手了。

    身为三法司魁首,刑部肩头担著的是天平,不是秤桿。铁面执法,怕惹得贵胄翻脸;网开一面,清议的唾沫星子就能把你淹死。

    所以自圣旨落地那日起,高霈就如吞了黄莲,整日眉头紧锁,年夜饭都吃得味同嚼蜡。

    三人里头,最春风得意的,当属豫南巡抚朱开山。

    户部尚书掌天下钱粮命脉,油水之厚,朝野皆知,堪称百官眼中的“金饭碗”。

    而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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