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厨神大赛
    王国威闻言,顿住抱怨,眉心一拧,细细推敲起来。

    越想,越觉得儿子这话如针尖挑开了迷雾。

    他猛地一拍扶手,厉声喝道:“管家!管家何在?还不滚进来!”

    “老爷,您吩咐!”管家小跑著闯进厅门,垂手躬身,连大气都不敢喘——谁都看得出,老爷正憋著一股火呢。

    王国威压著嗓子,一字一顿:“卫氏的事,你往外透了多少?”

    “回老爷,奴才只悄悄知会了安乐侯府、寧国府、定国府三家,其余再没惊动旁人。”

    “当真再无他人?”

    “绝无遗漏!”

    王国威这才稍稍鬆了口气,却仍绷著脸,冷声道:“从今往后,卫氏之事,半个字也不许往外漏!哪怕那几家上门打探,你也得咬死不认——不然,打断你的腿,可不是说著玩的!”

    “是!是!奴才明白!”管家抹了一把额角冷汗,颤声应下。

    原来,召见完安乐侯后,沈凡胸中那团闷气始终压不下去。

    说到底,他是被王国威当枪使了。

    常言道,能被人利用,说明你还有分量、有分量才值得算计。

    可轮到自己头上,谁又真甘心做別人的垫脚石?

    更別说,他是一国之主,龙椅上坐的是天子,不是任人摆布的木偶。

    越想越堵得慌,沈凡索性提笔擬旨,给王国威来个“敲山震虎”——罚俸削权,不动筋骨却叫人脸上火辣辣地疼。

    圣旨一发,心头那块沉甸甸的石头才算鬆动几分。

    正这时,冯喜一阵风似的卷进门来,弓著腰,声音压得又轻又快:“万岁爷,奴才刚听说,安乐侯明儿要大摆流水席,满朝勛贵都递了帖子……您瞧,要不要也去露个脸?”

    这话听著是问赴宴,实则拐著弯儿提醒:卫氏还在府里候著呢。

    冯喜见过卫氏几回,心里早有数——那身段、那眉眼,比沈氏还勾人三分,活脱脱一朵带露的芍药。

    沈凡斜睨他一眼,没好气道:“朕看你皮痒,閒得骨头缝里都冒泡泡了?选秀的事办妥了没有?”

    冯喜一听便知皇帝嘴硬心软,立马咧嘴笑开:“万岁爷只管放心!光是各府送来的谢礼、贺仪,眼下就堆满了三间库房,折银怕不有两百万两!”

    “真有这么多?”沈凡眼皮一跳,倒吸一口凉气。

    离正式开选还有三个多月,这才刚起个头,银子就跟潮水似的往宫里涌。等真开锣,五百万两怕都不止。

    想到白花花的雪花银哗啦啦淌进內库,沈凡嘴角不自觉往上扬了扬,连带语气也鬆快了些:“好好干,回头赏你的,绝不止一个『好』字!”

    打发走冯喜,沈凡转头就把选秀撂在脑后——眼下最紧要的,是大周头一遭的“厨神大赛”。

    昨儿小福子已来回话:赛场修得齐整,各地名厨尽数抵京,名册都誊清盖印,只等擂鼓开赛。

    一想到灶火升腾、刀勺鏗鏘、百味爭香的场面,沈凡指尖都微微发烫。

    孙胜刚回宫,沈凡立命他连夜赶製请帖,遍邀京中文武重臣、世袭勛贵,务必到场观礼。

    不过,这帖子印得格外敞亮——数量足足翻了一倍有余。

    等小福子气喘吁吁被唤回,沈凡把一叠烫金请帖往他手里一塞:“拿去,到全城酒楼茶肆门口吆喝著卖——价高者得,先到先得!”

    小福子眼睛一亮,立刻会意,连连点头:“陛下放心,奴才晓得怎么点火、怎么添柴!”

    话音未落,人已一溜烟出了宫门。

    安乐侯府里,车马如龙,宾客如云,清一色披甲掛刀的武將、锦袍玉带的勛戚。

    文官们素来跟这群粗嗓门不对付,哪肯登门凑热闹?

    安乐侯也压根没下帖——真请了,满座酸文假醋、摇头晃脑,怕不把他牙根都酸倒。

    前院觥筹交错,笑声震梁;后宅脂粉盈盈,嬉闹不绝。

    可安乐侯却频频皱眉,手里的酒杯悬在半空,迟迟没落下去。

    寧国公孙定安没来。

    不光他没来,整个寧国府只派了个老管家拎著两坛酒来意思意思。

    他心里窝火,却只能生生咽下——得罪孙定安?那等於自断脊樑,在武勛圈子里再难抬头。

    可没过多久,这点憋屈就烟消云散了。

    因为王国威父子到了。

    “安乐侯大驾亲迎,卑职实在惶恐!”

    安乐侯一见王国威跨过门槛,立马甩开酒杯,三步並作两步抢到院中,拱手弯腰,脸上笑意浓得能滴出蜜来。

    他怎能不喜?

    自己刚升卫指挥使,圣眷正隆;王国威却丟了爵位、贬了实权,灰头土脸。

    这一升一降,高下立判,安乐侯府的门楣,仿佛一夜之间镀了层金。

    更別提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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