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影,轮廓分明——是左佑之!
再往下翻,剩下的照片里,无一例外都捕捉到了左佑之的身影:一张是他与两个穿着和服的人在某处僻静角落低声交谈;一张是在一家嘈杂饭馆里,他与一个看不清面目的人对坐;还有一张,清晰拍到他正走进八方旅馆的大门。
鲁达在监视左佑之?
可是为什么呢?
鲁达到底在监视多少人?
这个表面看上去老实巴交的男人,是用杂乱的纸张一层层包裹起来的结果。
谁知道剥开层层伪装,最里面那个东西,是否早已扭曲的面目全非?
叶清想着,惊起一身冷汗。
快速掏出微型相机,将照片一一拍下,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雕花板合拢,恢复原状后,叶清又将书架仔细整理好,不留一丝翻动痕迹。
那份路线图……到底在哪里?
如果一切伪装都只是为了隐藏这些见不得光的照片,那么相比之下那份路线图在鲁达眼里是不是根本不重要?甚至可能……就随意放在眼皮底下?
没必要想太多,或许它就在抽屉里放着。
叶清重新挪回书桌前,仔细打量着桌上的陈设,叶清拉开了那个看上去厚重的抽屉——然而里面除了一块手表,几个印章和表单外不再有其他什么。
可她总有种预感——那路线图就在这张桌子上。
桌面堆叠的稿纸被她快速而无声地翻检过,一无所获。最后,她的目光终于落在桌角那本她唯一没碰过的名单册上——那是在她看来最不可能藏匿路线图的地方。
她拿起它,一页一页翻过去——果然如她所想,只是些日常的排班记录。
纸张摩擦的沙沙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忽然,手指动作一顿,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了。
叶清重新翻回到前一页——名单册的背面,赫然是用钢笔勾勒着的一副路线图!
笔迹清晰,路线图刻画的也十分严谨精致,乍一看跟印上去的没什么区别。
叶清的手指悬在半空,犹豫的停顿着。
难以置信。如此重要的东西,就这样随意画在一张废纸的背面?这草率的行为让她对眼前图纸的真实性产生了强烈的怀疑。
鲁达似乎对他画的东西毫不在意?又或者是因为太过于热爱,以至于面对自己的爱好如此随和,如此放松。
或许只有在画画的时候,他才能真正放松下来,不必再去表演什么了吧?
叶清想到了自己。
她的画板,是李慕沐。
幸好她有李慕沐。
拍下了照片,叶清藏好了那个微型摄像机。
时间已经过去二十五分钟,李慕沐和鲁达估计快要回来了。
还不知道科长那边情况怎么样。
叶清微微皱了皱眉。
迅速走到门边,侧耳倾听片刻,确认门外走廊空无一人,叶清才轻轻拉开门闪身出去,反手将门无声带拢。
她快步走向转角,身影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
就在她身影消失前的下一秒,走廊的另一端转角处,左佑之的身影悄然出现。
他的目光恰好捕捉到叶清从鲁达办公室匆匆离去、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
情报科的办公室可不在这层。
“鲁达!”
左佑之没多想,径直走到鲁达办公室门口,带着明显的不耐烦,“砰砰砰”地敲响了门。
这个科长,左佑之一直不太喜欢。
在左佑之看来,他的唯唯诺诺性格根本不足以支撑他现在的职位。说好听点是老实,谁也不得罪,说难听点不就是懦弱的怂蛋?
左佑之一直不明白为什么高成会重用这样的人。不过,高成喜欢的,他当然要针对一下,何况鲁达这样的人,不管怎样欺负都像打在棉花上,连个响动都没有——所以当做日常的消遣有什么不好?
“喂,鲁达?”耳朵聋了吗?他都喊了几遍了?
左佑之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般,捂住鼻子猛然推开门——然而办公室里空无一人。
即便已经做好准备,那股熟悉的、难以形容的怪味还是钻进了他的鼻子,呛得他忍不住猛咳了几声,赶紧退出来把门重重带上。
每次要进鲁达办公室他就头疼,乱七八糟不说,还总有股奇怪的味道,所以一般情况有什么事左佑之只是站在门口喊鲁达出来讲。
可是办公室里怎么会没人呢?
鲁达不在,那叶清刚才从里面出来……是做什么?
又咳了几声,看了看鲁达办公室的门,左佑之若有所思的盯着叶清离开的方向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