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咯!”一声高喝,船板轰然搭上青石阶。
终于可以离开了!
第一次踏足这片陌生的土地,姚黛蝉将四周打量一遍,便欲从早就瞄准的右拐口离去。
方抬脚——
“嫂嫂。”
一道击玉似的男声忽而泠然奏响,岸上走卒似被无形的力驱赶,做鸟兽散。
分明不是唤她,姚黛蝉却莫名一楞,未及展开的笑容陡然僵住。
一双纤尘不染的皂靴稳稳踏着浑浊石板闯入眼帘。向上,素白袍角上的暗纹经日头一照,恍惚折射出利刃般的冷芒。
姚黛蝉心跳骤停。
岸上,青年长身玉立,仿佛凝了岭尖薄雪的眸沉沉盯她。
“兄长遇事,我来迎婚,嫂嫂——”
“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