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段加重是在之后几日,质子求见王女被拒之门外。
二人大概以为质子失宠,见澧朝两位侍从也对他们的行为视而不见,行事愈渐有恃无恐。不仅克扣质子饭食,黑脸侍从按照上头吩咐,本就每日只送两餐稀粥凉菜。两白面侍从还玩主仆位置对换游戏,将质子当做下人使唤。质子痴傻,事情做得不好便挨打骂。不知是习惯还是害怕,质子从不反抗还手,二人变本加厉,晚上还不准其睡在屋内,但在早上质子要去求见王女时,二人又会将人梳洗整洁,面上看不出异样送去,暗中看着人在瑶英宫后门枯等至天黑。
直到质子连续三日未得王女接见,也未闻王女半句垂询,第四日只等到中午二人便将质子带回。
术白想起两日前仅中午就送进瑶英宫的小野花,那时她问侍从,侍从道裴临的侍从将人带回用午膳去了,可如今黑脸侍从说。
“他们将裴公子关起来,断绝食水,谁打牌输了便去抽裴公子一顿,称作“转运仪式”,直至今夜,裴公子口渴求水,二人才将裴公子放出,令其去喝雨水、湖水。”
余下的事便是术白所知道的了。
她想起不久前目光在湖边找到裴临时,他的头埋在湖水里,是不是就是在喝湖水。
不会危及性命。
这就是不会危及性命。
她想起司命口中的“死是不会,劫难应当还是有的”,想起初见裴临那日夜里,站在高烧梦魇的少年榻前,她转身离开前心下暗道“反正不会死……”。
术白一时没再言语。
琉青在一旁叫她,手中挥舞着药方:“殿下,差不多了,我们得暂避一下,让侍从给人热水擦身,换上干净厚实的衣物,睡暖和的被窝,然后喝药擦药。”
术白回神,点头,回身去掰衣摆上的手,琉青也来帮忙,两人合力终于即将掰开五指,床上的少年突然坐起,衣摆猛然从两人手中被攥走,巨大的拉扯力连带将术白扯进少年怀里。
“姐姐!”少年将人抱紧,头埋进术白颈窝,委屈巴巴地沙哑气声从中传出。
“别抛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