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张飆案!无限恐怖,所有人都慌了!
照得忽明忽暗。

    窗外,隱约还能听到远处承天门方向传来的、如同潮水般未曾完全散去的请愿声,更添几分压抑。

    朱高煦烦躁地一拳砸在桌上:

    “万人请命!这帮腐儒真是疯了!还有皇爷爷……皇爷爷竟然就让他们那么跪著?还杀鸡儆猴给他们看?!”

    朱高燧也一脸后怕:“二哥,你小声点!现在外面全是锦衣卫的眼线!皇爷爷的心思,谁猜得透?我看这事邪乎得很!”

    坐在主位的朱高炽则一直沉默著,手指无意识地捻动著那串已经有些磨损的佛珠,胖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微微蹙起的眉头显示他內心的极不平静。

    铁盒的秘密、藩王被召、万人请命……这一连串的事情如同一团乱麻,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和迷茫。

    父王远在北平,此刻会作何想?又会给他们怎样的指示?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极轻地敲响了四下,两急两缓。

    三兄弟瞬间噤声,警惕地看向门口。

    朱高炽使了个眼色,朱高煦立刻如同猎豹般悄无声息地移动到门后,手按在刀柄上。

    朱高燧则凑到门边,压低声音:“谁?”

    门外传来管家压得极低的声音:

    “世子爷,二位王子,北平……有密信到!是王爷身边的哑翁亲自送来的,確保无人跟踪。”

    哑翁是燕王朱棣麾下最神秘的死士之一,擅长潜行匿踪,且是哑巴,只会用文字和手势交流。

    由他送信,可见此事之重要和机密。

    朱高炽心中一凛,立刻道:“快请进来!”

    房门无声地打开,一个穿著夜行衣、身形乾瘦、面容普通到毫无特点的老者如同幽灵般闪了进来。

    他对朱高煦抵在他身后的刀恍若未见,只是对著朱高炽微微躬身,然后从贴身处取出一截小小的、密封的铜管,双手奉上。

    朱高炽接过铜管,確认密封完好无损后,对哑翁点了点头。

    哑翁再次躬身,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书房,融入外面的夜色之中。

    书房內重归寂静。

    朱高炽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拧开铜管,从里面倒出一卷薄如蝉翼的纸条。

    朱高煦和朱高燧立刻围了上来,连呼吸都屏住了。

    在烛光下,纸条上只有寥寥八个字,是朱棣亲笔所书,笔力虬劲,却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凝重:

    【父安。信尔。静待天明。】

    就这八个字?

    三兄弟面面相覷,一时都有些愕然和不解。

    “父安?信尔?静待天明?”

    朱高燧下意识地念了出来,挠了挠头:“父王这是啥意思?北平一切安好?相信我们?让我们……等著?”

    朱高煦眉头紧锁,显然也没完全理解:“静待天明?等什么天明?现在京城乱成一锅粥,二伯三伯五叔都被召回来了,万人堵著宫门请命,咱们就像坐在火山口上,怎么等?父王是不是还不知道京里的具体情况?”

    然而,朱高炽看著这八个字,目光却从最初的疑惑,逐渐变得深邃起来。

    他比两个弟弟更了解父亲,深知父亲绝不会无的放矢。

    他反覆咀嚼著这几个字。

    “父安……”

    他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父王这是在告诉我们,北平无恙,他一切安好,根基稳固,让我们不必为后方担忧。这是稳我等之心。”

    说完这话,他看向朱高煦:“二弟,之前让你终止一切行动,是对的。此刻一动不如一静。”

    接著,他的目光落在『信尔』二字上:

    “父王相信我们的能力和判断,相信我们能在这漩涡中稳住阵脚,处理好眼前的危机。这是定我等之志。”

    他这话是对朱高煦、朱高燧兄弟俩说的,也是对自己说的。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静待天明』四个字上,声音渐渐变得沉稳有力:

    “静待天明……父王不是在让我们消极等待。”

    “他是在告诉我们,目前的混乱和黑暗只是暂时的!真正的『天明』时刻还未到来!”

    他抬起头,看著两位弟弟,胖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却又更加凝重的表情:

    “父王看得比我们更远!京中这一切,恐怕都还在皇爷爷的掌控之中,甚至……可能本就是皇爷爷意料之內或推动之事!”

    “父王让我们沉住气,不要被眼前的乱象迷惑,不要轻举妄动,更不要被任何人当枪使!”

    “要像猎人一样,耐心等待最適合出击的时机!等待局势真正明朗、曙光出现的那一刻!”

    听到大哥这番抽丝剥茧的分析,朱高煦和朱高燧也渐渐回过神来,脸上的焦躁和不安慢慢被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和警惕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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