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死鬼!
不正是孙流年一家!
“陈东家说的可是林博一家?”姜清越不打算兜圈子,开门见山道。
“可不是嘛,你说原本这家人开了个医馆,我当初就是瞧着这是行善的营生,连房钱都没给他多要,想着算是给自己积德了。”
“谁知道这家人口碑没攒下来,没两年又出了那么大的事,愣是连累着我那好好的房子都被传成了不祥之地。”
“你说这家人也不是死在我那房子里的,我冤不冤呐!”
房东絮絮叨叨地发泄着自己的不满,姜清越却听出了一丝端倪。
“陈东家,你说那家人口碑没攒下来,是什么意思,同舟医馆在观县的名声很差?”
照理说不应该。
孙神医无论是医术还是声望在家乡当地都是让人挑不出错处的。
他的女儿若是得了传承,理应不会太差才是。
“可不是嘛,那林博要说起来医术还是可以的,就是做人短了点...”
同舟医馆竟是林博而非孙流年行医?
莫非孙神医的医术并未传给自家闺女?
姜清越还未想明白,对面的话便断了。
话说到一半,陈谦似乎开始意识到这几个姑娘并不是来和自己谈生意的,音调里的热切下去不少,倒是多出几分疑惑。
“几位姑娘今日这是专程打听那林博的事儿来了?”
边儿上小二也是一愣,直觉今日自己高兴早了。
想到白忙活一场,一张脸苦了下来。
秦月抬眼示意一下,典儿便从袖中拿出一粒碎银来,给了小二。
“多谢小哥带我们过来,这便算作谢礼吧。”
小二拿着碎银再三道谢,又觉得自己苦早了。
虽说要不回几个月的工钱,这粒碎银也足够花销大半个月了。
出手这么阔绰的客人,他可是打从进了这酒楼第一次遇见。
看来他还是没看走眼。
“不瞒陈东家,我们正是为了打听同舟医馆的事而来。”
看着典儿送走了小二,姜清越才道。
陈谦眼里最后的一点光,灭了。
却并没有立即下逐客令。
眼前几位姑娘,虽多半衣着普通,容色谈吐却都十分不凡,纵是他自持身正并无逾矩之心,却也无论如何也不至令人反感。
何况,提到那同舟医馆,他本就是一肚子的苦水要往外倒。
“也罢,你们既寻到我这里,想来多半是和那一家子有点关系的。我话先说到前头,当年他们是还剩了半年的房钱不假,但我这房子也因为他们一直都没再赁出去,且这几年也受了...”
“东家多虑了。”
姜清越淡淡打断陈谦。
“东家放心,我们并非是为讨要房钱而来。不过是多年前与这家人略有渊源,此行途径观县想着拜访一下,不想惊闻故人满门殒命,这才忍不住来探究一二。”
“既是如此,姑娘若是想知道什么便问吧。只是我并不怎么常去,与那家人也并不算熟稔,只怕是帮不上什么忙。”
“无妨,我们本也只是来打听一二。咱们就当随便唠唠就好。”
“依照东家所说,那同舟医馆一直都是林博一人行医吗?他的夫人,可懂医术?”
“林夫人是不是懂医术我还真不知道,我出入医馆那几次,是未曾见过她替人诊治过,想来多半是不会的。”
那孙神医,果真是半点没将自己的医术传给女儿?
那林博的医术,又是跟谁学的,会是孙神医吗?
是有什么传男不传女的规矩?
这么想着,对那位孙神医的仰慕便少了些。
“但要说医馆就林博一人行医,那倒也不是。”
“据我所知,他那医馆中,还请了一名大夫的,那大夫似乎还和他师出同门。”
“同门?”姜清越原本对这医馆雇佣的大夫并不在意,听说他与那林博同门后,不免多了一份关注。
“东家可知那位大夫的姓名故籍?如今何在?”
若真与林博是同门师兄弟,必定对同舟医馆乃至孙流年一家有更多了解。
“这我还真不清楚,那位大夫是个少言的,我同他话都没说过几句。但看着倒是个踏实能干的。”
姜清越心凉半截,却也还留了半截。
知道有这么个人就成,陈谦不了解,他日日出诊治病救人,总会有人了解的。
“那你方才所说,同舟医馆口碑不佳,又是怎么回事?”
陈谦顿了顿,似是犹豫该不该说。
“我几人与那林博并无亲缘,陈东家但说无妨。”
姜清越的话打消了陈谦的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