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然无味。他的这位好二哥,莫非还真的是表里如一,不染凡尘么?
谢劭在心底冷笑一声,他不信这世间真有圣人,无非是没到时候罢了。
心情不虞,他下意识地摩挲了几下垂在腰间的香囊,也懒得再演兄弟情深的戏码,只略略打了个招呼便退了出去,转身融入了深浓的夜色里。
室内笼罩在压抑的静谧之中,只闻烛火燃烧发出噼啪的轻响,男人修长的五指陡然死死地扣住了腰间的绳结,纤细弱小的一条,在男人粗粝的掌心里转瞬间被挤压变形。
宛如一株失去了生机的草木,摇摇晃晃地飘坠向地面。
鞠躬尽瘁了一整晚的蜡烛终于燃尽了最后一滴烛泪,在此刻应声熄灭。
整个书房霎时间遁入一片漆黑。
*
夜已深了,薛鸢终于温习完了颜夫子今日讲授的内容,心满意足地合上了书卷。
她伸了个懒腰,拍了拍有些紧巴的小脸,轻抿了口红玉递来的安神茶。
暖意入腹,她舒服地喟叹了一声。
“娘子,早些歇息吧。”红玉收拾着桌上的笔墨,笑道。
“嗯。”薛鸢此刻忙完了一天的课业,精神放松,慵懒地应了一声,声线绵软。
正想与红玉闲话些今日学堂里的趣事,又想起了谢劭今日顶着一个鸡窝头被颜夫子罚站的模样,薛鸢没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
抬眼看向红玉,却见她正望着门口的方向,整个人直愣愣地僵在了那里。
不知为何,薛鸢下意识地收敛了笑意,有些不安地顺着红玉的视线往门口望去。
高挑苍白的男人立在帘外,半边面容隐没在阴影之中,她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他今日罕见地穿了一身靛蓝色的衣衫,倒是与她送他的络子颜色十分相近。
心脏忽然莫名地在胸腔里咚咚狂跳了起来。
薛鸢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于男人劲瘦的腰间。
然而那里只有一块光秃秃的玉,却不是她送的那块,也不见她送他的那根络子。
果然,没有。
方才陡然生出的紧张与欣喜顷刻间散去,虽然对此事早有预料,薛鸢的心底还是不可遏止地有些失落。
她站在那里呆怔了片刻,而那男人却只是一直沉默地站在帘外不曾进来。
这感觉有些怪异,不等她细思,却陡然听得他冷声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