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残酷,却也锻造了每一代掌舵人坚毅的品格。
薄致屾重新看向儿子,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敲打的意味,言辞却变得更加锋利,直指核心:
“管理一个家,和管理一个公司,道理是相通的,都需要用心,都需要承担责任。你把时间精力都给了公司,这没错,但不能因此就忽略了家庭。家里是这么教你的吗?”
他靠向沙发,翘起二郎腿,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
“你处理不好工作与家庭的关系,那只能说明还不够优秀,能力尚有欠缺。一个真正顶尖的掌舵人,从来不是靠牺牲一方来成全另一方。”
他顿了顿,抛出了最具分量的一句话,语气平淡却带着千钧之力:
“当然,你若真觉得这个位置坐得太累,压力太大,大可以不坐。薄家,从来不缺有能力、也有意愿坐这个位置的人。”
这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客厅里激起无声的巨浪。
连生气的薄远山都微微蹙眉,看了儿子一眼,但并未出声反驳。
晏梅更是紧张地攥紧了衣角。
薄致屾的话像一盆混合着冰碴的冷水,不仅浇在薄屹翻腾的怒火上,更刺入了他骄傲的内心,所有冲到嘴边的辩驳都被这残酷的现实考量硬生生堵了回去。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弥漫着无声的硝烟。
“好了好了。”
一直安静的薄奶奶适时地开了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恰到好处地打断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时间不早了,小屹啊,”她柔声问,“今晚还回去吗?”
薄屹紧绷的下颌僵硬,胸膛微微起伏,但面对奶奶,他深吸一口气,极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
“不回了。”
“嗯,”奶奶点了点头,“那你就先上楼休息吧。”
薄屹深深地看了一眼奶奶,又扫过面色各异的父亲和爷爷,他转过身,一言不发地上了楼。
一扬即要爆发的家庭风暴,在奶奶四两拨千斤的干预下,暂时偃旗息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