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医院复查了,今天只更了两章 明天会尽量多补一点进度
她从虚幻的剧痛和记忆中,一寸一寸,拽回这个残酷的现实。

    “我什么时候可以走?”

    “骨裂需要固定,感染需要控制。至少再观察两周。”陈医生公事公办,“另外,你的脸……”她指了指沈知意左侧额角到下颌,那道在颠簸渔船上被铁钩划开、后来因为海水浸泡和缺乏治疗而狰狞翻卷的伤疤,“如果你需要,可以做一些修复,但这里条件有限,不可能完全恢复如初。”

    沈知意抬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那道凹凸不平的疤痕。粗糙的触感,带着新生皮肉的敏感。“不用。”她说,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留着挺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陈医生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病房。

    接下来的两周,沈知意像个最配合的病人,沉默地接受一切治疗。她吃得很少,睡得也很少,大部分时间只是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或者看着窗外缅北永远灰蒙蒙的天空。眼神空洞,却又像在无声地燃烧着什么。

    陈医生偶尔会带来一些外界的消息,支离破碎,通过报纸或过时的网络新闻。周氏集团与林氏企业合作深化,被誉为商业联姻的典范。周叙白与妻子林薇薇出席慈善晚宴,伉俪情深,照片上林薇薇颈间那条蓝钻项链熠熠生辉,刺痛人眼。沈家似乎已经彻底接受了长女的“逝去”,沈夫人投身慈善,沈父生意越发兴隆,他们收养的那个女孩,沈念(原本叫林薇薇),乖巧懂事,承欢膝下。

    每一条消息,都像一把钝刀,在沈知意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反复拉锯。她没有哭,也没有任何激烈的反应,只是眼神一天比一天沉寂,也一天比一天冰冷。

    两周后,沈知意拆掉了腿上的固定夹板。她下床,扶着墙壁,慢慢地行走。每一步都牵扯着伤处,疼得她额角渗出冷汗,但她没有停下。她对着病房里一块模糊的金属板,打量着自己。

    镜子里的女人瘦得脱形,颧骨凸出,眼窝深陷,皮肤是一种久不见阳光的苍白,左边脸上那道暗红色的疤痕从额角蜿蜒至下颌,如同一条丑陋的蜈蚣,彻底破坏了原本清丽柔和的轮廓。曾经及腰的长发因为治疗被剪短,参差不齐地贴在耳后。唯有那双眼睛,黑沉沉的,里面什么都没有,却又像蕴藏着席卷一切的漩涡。

    她不再是沈知意。至少,不是那个活在阳光之下、被父母宠爱、与青梅竹马订婚、对未来充满憧憬的沈知意。

    她是037,是陈医生病历夹上的一个编号,是缅北这片混乱之地里,一缕不该存活的游魂。

    出院那天,陈医生递给她一个小包,里面是几件干净的旧衣服,一点零钱,还有一张纸条,上面用中文写着一个地址:老街,金孔雀赌场后巷,找老卡。

    “保重。”陈医生只说了两个字。

    沈知意接过包,微微颔首,没有道谢,也没有告别。她一瘸一拐地,走进了缅北潮湿闷热的空气里。

    老街的喧嚣和混乱扑面而来。破败的街道,嘈杂的人声,弥漫的奇怪香料味和隐约的腐败气息。金孔雀赌场是这片区域最显眼的建筑之一,霓虹招牌即使在白天也闪烁着俗艳的光芒。沈知意绕到后巷,那里堆满了垃圾,污水横流,几个形容猥琐的男人蹲在角落,不怀好意地打量着她。

    她握紧了口袋里那根羽毛项链,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我找老卡。”

    其中一个秃顶、脸上有刀疤的男人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睛在她脸上和疤痕上转了一圈,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找老卡?什么事?”

    “灰鸽让我来的。”沈知意吐出那个代号。

    刀疤男眼神变了一下,站起身,拍了拍屁股:“跟我来。”

    他领着沈知意在迷宫般的巷子里穿行,最后停在一间挂着破布帘的低矮铁皮房前。里面烟雾缭绕,一个干瘦、肤色黝黑、叼着烟卷的中年男人正在摆弄一台老旧的收音机。他就是老卡。

    刀疤男低声对老卡说了几句。老卡抬起头,眯着眼打量沈知意,目光锐利得像刀子,在她脸上那道疤和残损的手指上停留了片刻。“灰鸽介绍的?想出去?”

    “是。”沈知意哑声回答。

    “去哪里?”

    喜欢灯灭:第一夜【九尾神狐】请大家收藏:()灯灭:第一夜【九尾神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