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啊!!”南诏士兵们见状,欢呼着涌入城中。李孝恭率领残余守军奋力抵抗,与南诏军展开了惨烈的巷战。他身中数刀,血染铠甲,却依旧死战不退,最终力竭而亡,倒在了血泊之中。守军大部战死,少数士兵放下武器投降,却也未能逃过被杀的命运。南诏军入城后,彻底释放了心中的野性,开始了野蛮的屠城与劫掠。他们闯入百姓家中,抢夺财物,屠杀男丁,奸淫妇女,焚烧房屋,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凄厉的哭喊与绝望的哀嚎响彻全城。无数百姓惨死于南诏军的蛮刀之下,街道上血流成河,尸横遍野,昔日繁华的姚州城,顷刻间沦为人间地狱。
播州方面,阁罗凤率领的南诏军进军更为迅猛。阁罗凤虽年轻,却极具军事天赋,他深知兵贵神速,率领大军日夜兼程,连破播州境内的数处关隘。这些关隘的守军兵力薄弱,根本无法抵挡南诏军的猛攻,纷纷溃败。阁罗凤下令,所过之处,村寨尽遭焚掠,来不及逃走的百姓,或被当场杀戮,或被掳为奴隶,押回南诏为奴。播州境内的群山之中,烟火缭绕,哭声遍野,原本宁静的西南大地,彻底陷入了战火的蹂躏之中。
西南边境的噩耗,如同催命符一般,接二连三地传入京城。六百里加急的战报,带着血色标记,穿越千山万水,从西南边境一路疾驰至紫禁城,每一份战报,都让朝堂之上的气氛更加沉重。
养心殿内,永昌帝刚刚接到北方前线传来的战报——秦王刘广烈率领大夏军在漠北再次遭遇铁勒主力,经过激战,斩杀敌军两千余人,击退铁勒军的进攻,取得了一场小胜。连日来被战事搅得心神不宁的永昌帝,终于得到了一丝慰藉,他靠在龙椅上,端起太监递来的茶水,正准备喝一口,却见兵部尚书神色慌张地闯入殿中,手中高举着一份战报,声音颤抖地说道:“陛下!大事不好!西南急报,姚州陷落,李孝恭将军战死,南诏大军大举入侵,播州也危在旦夕啊!”
“什么?!”永昌帝猛地站起身,手中的茶水泼洒在地,他一把夺过战报,目光快速扫过,当看到“姚州陷落”“军民遭屠”等字眼时,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气血翻涌,猛地喷出一口鲜血,仰面倒下,彻底昏死过去。“陛下!陛下!”殿内的太监、宫女与大臣们惊慌失措,纷纷围了上去。太医闻讯赶来,连忙为永昌帝诊治,针灸、灌药,忙得满头大汗,折腾了足足一个时辰,永昌帝才悠悠醒转。
只是,此时的永昌帝,早已没了往日的威严。他口眼歪斜,半身瘫痪,躺在龙床上,连话都说不清楚,只能发出“嗬嗬”的悲鸣之声,浑浊的老泪顺着眼角不断滑落,眼中满是绝望与悔恨。他悔恨自己当初未能及时察觉晋王的阴谋,悔恨自己忽视了西南边境的防御,如今,帝国陷入危局,百姓惨遭屠戮,他却无能为力。
东宫之中,太子刘知远正召集东宫属官,商议北线战事的粮草调配问题。就在此时,内侍匆匆闯入,递上一份来自西南的战报。刘知远接过战报,心中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当他看完战报上的内容,如遭雷击,手中的茶盏“啪”地一声摔在地上,碎裂成无数瓷片。
他脸色惨白如纸,身形晃了几晃,勉强扶住身边的案几才没有倒下,眼中布满了血丝,双手因愤怒而剧烈颤抖。北线与铁勒的战事已让国库濒临崩溃,朝廷为了筹措粮草,早已加重了百姓的赋税,各地流民四起,民怨沸腾;东南线的搜捕行动耗费巨大,却始终毫无进展。如今,西南又突然冒出南诏大军入侵,边关被破,城池沦陷,生灵涂炭!这简直是雪上加霜,不,是直接将整个大夏帝国推到了万丈悬崖的边缘!
“晋王……刘知谦!!”刘知远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语气中充满了无边的恨意与杀意。到了此时,他若还猜不到南诏的突然大举入侵与晋王有关,那他就太蠢了。晋王叛乱失败后,仓皇逃窜,必然是走投无路,才会勾结南诏,引狼入室,妄图借南诏之手,耗尽帝国的最后元气,制造最大的混乱,然后坐收渔利,直取京城!这是赤裸裸的叛国!是惨无人道的戕害同胞!刘知远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若能抓住刘知谦,必当将其千刀万剐,以慰死去的军民!
朝堂之上,早已一片恐慌与混乱。得到永昌帝病倒、西南战事惨败的消息后,大臣们纷纷涌入大殿,有的面色惨白,有的惊慌失措,有的则相互争执,整个朝堂如同炸开了锅。主战的将领们纷纷出列,跪地请命,要求立刻从靖边将军的机动兵团中分兵,甚至从北线抽调部分兵力,南下驰援西南,击退南诏大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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