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南诏国都太和城,却是一派热火朝天的备战景象。南诏国王皮逻阁,这位雄才大略却又野心勃勃的蛮族首领,在接到晋王刘知谦的密信后,几乎是狂喜过望,当场将密信反复诵读了数遍,眼中闪烁着贪婪与兴奋的光芒。
皮逻阁自继位以来,便一心想要扩张南诏的疆域,摆脱大夏的牵制,建立一个横跨西南的强大帝国。多年来,他厉兵秣马,整顿吏治,积极发展与周边部族的贸易,积累了雄厚的实力,却始终碍于大夏的强大,不敢轻举妄动。而晋王密信中所承诺的——若南诏出兵攻打大夏西南边境,待其夺取大夏江山后,便将姚州、播州等西南大片土地割让给南诏,并赠予巨额财富与珍宝——正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
更让皮逻阁心动的是,密信中对大夏内部空虚、主力外调的描述,与他通过细作多年搜集到的情报相互印证。他早已得知,大夏北线与铁勒陷入苦战,东南线忙于搜捕晋王残余势力,中原兵团需震慑各方,西南边境防御薄弱,正是南诏出兵的最佳时机。“长生天保佑,这是赐予南诏崛起的良机啊!”皮逻阁对着祭坛高声呼喊,语气中满是激动。在他看来,此次出兵,既能夺取土地与财富,又能与晋王结下盟约,待晋王登基,南诏便是大夏的盟友,日后便可借大夏的势力,进一步扩张疆域,简直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几乎没有太多犹豫,皮逻阁便做出了出兵的决定。他当即召集文武大臣,宣布了出兵大夏的计划,虽有少数大臣担忧大夏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出兵恐遭惨败,但在皮逻阁的强硬态度与巨大利益的诱惑下,最终无人再敢反对。随后,皮逻阁迅速下旨,集结全国精锐兵马,号称二十万大军,实则召集了八万悍勇善战的士兵——这些士兵大多来自南诏各部族,常年生活在山地丛林之中,擅长山地作战与近身搏杀,个个悍不畏死。
为了让此次入侵“名正言顺”,皮逻阁精心炮制了借口,宣称“大夏内乱,边将欺凌我南诏部族,屠戮我族民,掠夺我财物”,以此号召各部族将士同仇敌忾,起兵讨伐大夏。同时,他下令工匠们日夜赶工,修缮兵器,打造攻城器械,囤积粮草,为出兵做最后的准备。南诏的士兵们早已对大夏的富庶垂涎三尺,得知即将出兵劫掠,个个士气高昂,摩拳擦掌,只待国王一声令下,便要挥师北上。
三日后,一切准备就绪。皮逻阁身着金色铠甲,头戴王冠,亲自在太和城外举行誓师大会。他站在高台上,对着八万将士高声呐喊:“大夏欺我南诏太久,今日,我等便要挥师北上,夺回属于我们的土地与财富,让大夏人付出代价!”将士们齐声高呼,声音震彻云霄,旗帜猎猎作响,杀气腾腾。
随后,南诏大军兵分两路,悍然撕毁与大夏签订多年的和平盟约,向着大夏西南边境发动了蓄谋已久的全面入侵。一路由皮逻阁亲自率领四万大军,猛攻姚州(今云南姚安一带);另一路由其子阁罗凤统帅四万兵马,直扑播州(今贵州遵义一带)。南诏军此次有备而来,不仅士兵悍勇,装备也较以往有了极大改善——通过多年的劫掠与与西域的贸易,他们获得了不少精良的刀剑与铠甲,还仿制了大夏的攻城云梯与冲车,并加以改良,更适合山地攻城作战。
而此时的大夏西南边境守军,对此毫无防备。姚州卫的士兵们依旧像往常一样,三三两两地聚集在营地外晒太阳、闲聊,有的甚至偷偷溜出营地,去附近的村寨喝酒赌博。姚州守将李孝恭虽也算勤勉,却也因常年无战事而放松了警惕,每日只是例行巡查一番,便回到府中饮酒作乐,从未想过南诏会突然大举入侵。
“警报!!南诏大军来袭!!”一声凄厉的呼喊,打破了边境的宁静。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去,南诏军便已兵临姚州城下,密密麻麻的士兵如潮水般涌来,旗帜上的狼头图案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狰狞。守军士兵们惊慌失措,纷纷拿起武器,却因毫无准备,阵型混乱,不少人甚至还没来得及穿上甲胄,便被南诏军的箭矢射倒在地。
警报烽火在西南群山中凄厉地燃起,浓烟滚滚,直冲云霄。但西南山地连绵,交通不便,信息传递极为缓慢。当第一缕烽火升起时,姚州城已被南诏军团团围住,而距离姚州最近的播州卫,直到午后才看到烽火信号,等他们弄清楚情况,准备派人禀报朝廷时,播州境内也已响起了南诏军的呐喊声。
皮逻阁亲自坐镇姚州城下,下令士兵们全力攻城。改良后的攻城云梯牢牢搭在城墙上,南诏士兵们身手矫健地顺着云梯向上攀爬,口中发出凶狠的嘶吼。李孝恭此时早已酒醒,他手持长剑,站在城头上,高声呼喊着,指挥士兵们抵抗。守军士兵们虽惊慌失措,但在守将的指挥下,也渐渐稳住阵脚,弓箭、滚石、热油纷纷向着城下砸去,不少南诏士兵惨叫着从云梯上跌落,摔成肉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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