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在南景被秦朗的歪理说得微微蹙眉时,低声说一句“别理他”,眼神里是全然的维护。
秦朗一边痛饮美酒,一边看着对面那两人一个自然照顾、一个坦然接受的互动模式,心里那点最初的震惊和“白菜被猪拱了”的悲愤,渐渐化成了复杂的感慨,还有一丝……老父亲般的欣慰。他凑近南景,压低声音:“大舅哥,说真的,谢了。我弟他……现在这样,挺好。比以前那死样子顺眼多了。”
南景看了他一眼,端起酒杯,和他轻轻碰了一下,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温和代替了言语。
饭吃到一半,气氛正酣。南景放在桌面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是条工作信息。他抬头,对桌上三人说:“你们先吃,我去隔壁包厢打个招呼。刚在门口碰到了个合作方,他们也在。”
邵既明正抬起头,看向南景,眼神瞬间变得有些紧张,但很快被压制下去。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然后低下头,拿起自己的勺子,无意识地搅动着面前那碗汤,指尖微微收紧。
秦朗和周冉也停下了交谈。秦朗看了看南景,又飞快地瞟了一眼瞬间沉默下来的邵既明,心里那根关于“弟弟情绪”的警报天线“唰”地竖了起来。
南景将邵既明那一瞬间的停顿和细微的紧张尽收眼底。他站起身,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伸出手,在邵既明低垂的发顶上,极轻地揉了一下。
“很快回来。”他对邵既明说。
然后,他对秦朗和周冉点了点头,便转身,走出了包厢,并轻轻带上了门。
邵既明维持着低头的姿势,手里依旧无意识地搅动着汤勺,只是动作更慢了些。他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浓密的睫毛垂着。只有微微绷紧的肩线,和那停在汤碗里、不再搅动的勺子,泄露了他并非全然的平静。
秦朗和周冉对视了一眼。秦朗清了清嗓子:“咳,那什么……既明啊,这汤凉了不好喝,要不让服务生换一碗?”
邵既明这才像是被惊醒,缓缓抬起头。“不用,哥。我吃饱了。”
但他没有碰那碗汤,也没有再动筷。手指在桌下,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另一只手腕留下疤痕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