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景当时听着,没有打断,只是望着窗外巴塞罗那逐渐鲜活起来的街道。他明白了自己处境的荒诞与无奈。他不是救世主,不是情感归宿,甚至不是一个旧情人。他是一束被强行征用的、关乎另一个人生死存续的人造光源。这角色被动,沉重,且充满不可预知的风险。
而现在,看着面前这份被准确记忆、并小心翼翼奉上的早餐,唐医生那个关于蛾子与光的冰冷比喻,瞬间拥有了无比具象、甚至令人心悸的实感。
这份早餐,不是讨好,不是追求,甚至不是示好。它是一种病态的确认和依赖仪式。它在说:你看,我记得关于你的一切,我知道哪里是你的位置,我能为你做这些小事。所以,请你……不要熄灭,不要离开。
他不能突然消失。不能像对待其他无关紧要的人那样,转身离开,切断联系。因为那只蛾子可能会因此撞得粉身碎骨。
但他也绝不愿意,让自己真的成为那束被绑定、被消耗的光。那违背他所有的原则和对自己生活的掌控欲。
“吃完早饭,我们需要谈一谈。关于接下来的安排。”
这句话,既是对邵既明说的,也是对旁边竖着耳朵的秦朗和周冉说的。
邵既明立刻点头,动作快得像小鸡啄米:“好,谈。”
秦朗心里一紧,不知道南景这“谈谈”是要谈出个什么章程。周冉则挑了挑眉,眼里闪过一丝“终于进入正题了”的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