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火葬场门口了


    “照我说的做!”秦朗厉声打断她,不再解释,迅速拿出手机,“我现在报警,然后去找他。南景,保持手机畅通!”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一边快速拨通报警电话,用流利但语速极快的西班牙语向接线员说明情况、提供尽可能详细的位置信息,一边已经迈开大步,朝着南景来的方向,狂奔而去。

    南景带着惊魂未定的周冉和赵琪,在广场边缘好不容易拦了出租车,回到了那家酒店。一路上,三人都沉默着,只有赵琪偶尔压抑的抽噎和周冉低声的安抚。

    而当秦朗凭借着直觉、对弟弟的了解,以及报警时对地形描述的模糊记忆,在迷宫般的老城区拼命搜寻,最终在一个堆满建筑垃圾、散发着浓重尿臊味的死胡同尽头,找到那个蜷缩在墙角阴影里的身影时,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那一刻,几乎停止了跳动。

    胡同里唯一一盏还没完全罢工的路灯,投下惨淡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了那片狼藉。地上散落着断掉的木棍、扭曲的铁管,还有深色、尚未完全凝固的可疑液体痕迹。

    邵既明背靠着冰冷粗糙的砖墙,坐在一堆破碎的瓦砾和垃圾袋上。他微微低着头,浅色的休闲衬衫几乎被各种污渍浸透,深一块浅一块,最刺目的是大片大片已经氧化发暗、但仍能看出原本色泽的赭红——那是血。他的脸上、脖颈、裸露的手腕和小臂上,布满了擦伤、淤青和干涸的血迹,左额角有一道明显的裂口,血顺着额角流下,凝结在苍白的皮肤上,触目惊心。他的右手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无力地搭在身侧,左手则紧紧捂着小腹侧方,指缝间不断有颜色更鲜红的血渗出来,浸透了深色的衣料,一滴一滴,缓慢地砸在他身下的碎石上。

    听到急促逼近的脚步声,邵既明微微抬起了头。他的脸上沾满了血污和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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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额发湿漉漉地贴在伤口周围,但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却异常清晰,甚至带着一种回光返照般的清明。他看向冲到他面前、脸色煞白、浑身颤抖的秦朗,干裂的、带着血痂的嘴唇动了动,发出的声音嘶哑微弱,几乎被夜风吹散,但秦朗听得清清楚楚——

    “哥……他……没事吧?”

    都他妈这样了!半条命都快没了!第一句话,问的还是那个害他至此的“他”!

    秦朗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他猛地扬起手,想给这个不知死活的恋爱脑一个结结实实的耳光,把他打醒!可手掌悬在半空,看着邵既明那张惨不忍睹、却依旧固执地带着询问神情的脸,看着他身上那些还在渗血的伤口,看着他因为失血和剧痛而控制不住微微颤抖的身体……那一巴掌怎么也落不下去。最终,秦朗的手颓然放下,重重抹了把脸。

    “他好着呢!一根头发丝都没掉!有事的是你!你这个疯子!不要命的混蛋!!”

    远处传来了警笛尖锐的呼啸声,由远及近,几辆警车和一辆救护车闪烁着刺目的红蓝灯光,艰难地挤进了巷口。警察迅速控制了现场,除了靠在墙角的邵既明,地上还歪七扭八地躺着四五个同样挂彩、哀嚎不断的本地混混,有的抱着胳膊,有的捂着头,还有一个似乎被打断了鼻梁,满脸是血。从现场的痕迹和那些混混惊恐未消的眼神看,邵既明虽然寡不敌众,但下手极狠,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以及绝境中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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