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冷空气瞬间窜了进来,激得她皮肤泛起一层细小的颗粒。
“嘶……好冷……”她迷迷糊糊地嘟囔,下意识地蜷缩身体,手往身上摸索,想拉回被子。指尖触到的却不是睡衣柔软的布料,而是……光滑微凉属于皮肤的直接触感。
嗯?
她动作一顿,睡意瞬间被一种不祥的预感驱散了大半。她猛地睁开眼,先是看到了熟悉的天花板吊灯,确认是在自己卧室。然后,她缓缓地、带着一种近乎英勇就义般的决心,低下头,看向自己胸口——
一片光洁。视野毫无阻碍地向下延伸。
“卧槽!!!”
一声足以掀翻屋顶的尖叫从她喉咙里炸开,宿醉带来的头痛在这声尖叫的震动下似乎加剧了。她“腾”地一下从床上弹坐起来,低头仔细审视自己——上身,□□。……还好,穿着条皱巴巴的安全裤。记忆像断了片的电影胶卷,昨晚最后的画面停留在酒吧卡座里林骁和徐杨互相灌酒的模糊景象。
“什么情况???????”她抓了抓自己乱成鸟窝的头发,心跳如擂鼓。再次环顾四周,确实是她的房间,她的床,床头还扔着她昨晚穿的那件T恤,皱成一团,隐隐散发着一股……不太好闻的味道。
顾不上细想,她连滚爬下床,光着脚丫子踩在地板上,冲进浴室。温热的水流冲刷而下,带走皮肤上残留的酒气和莫名的粘腻感,也让她混乱的头脑稍微清晰了一点点。洗完澡,套上舒适的居家服,用毛巾胡乱擦了擦还在滴水的头发,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了卧室门,像一阵小旋风般冲进了客厅,嘴里已经噼里啪啦地喊了出来:
“卧槽!南小景!完了完了!我可能失去清白了!!!昨晚我断片了!我衣服.....”她的声音戛然而止,脚步也钉在了原地。
南景穿着浅色的家居服,头发微乱,脸色有些苍白,正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蜂蜜水,小口啜饮着,眉头因为宿醉而微微蹙起,眼神还带着点未散尽的迷蒙。
而另一边……
秦朗。
他也坐在沙发上,姿态甚至称得上悠闲。但重点是——他穿着一件……粉白色带着夸张蕾丝花边和小兔子图案明显属于女性的、尺码对他而言过于紧身的——睡袍!睡袍袖子短了一截,露出他结实的小臂,下摆更是勉勉强强遮住大腿,两条长腿大喇喇地敞着,画面诡异又滑稽。他手里也端着杯水,看到周冉冲出来,脸上立刻绽开一个灿烂得晃眼的笑容,露出一口白牙。
“秦朗???”周冉眼睛瞪得溜圆,手指颤抖地指着他,又指指他身上的睡袍,声音拔高了八度,充满了惊悚,“你怎么在我家?????还穿着我的睡袍?????救命啊!有变态!!!南景!报警!!!”
秦朗被她的反应逗乐了,低低地笑了起来,他放下水杯,试图调整一下身上这件让他行动受限的战袍,但效果甚微。他站起身(睡袍下摆危险地向上缩了缩),走到周冉面前,微微俯身,看着她因为刚洗完澡而红扑扑、写满震惊和警惕的脸,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和欠揍):“小祖宗,你可算醒了。头疼不疼?胃难不难受?以后可千万别喝那么多了,太吓人了。昨晚我要是不在,啧……”他摇摇头,做出后怕的表情,“你的清白可能就真的悬了。”
“我清白悬不悬关你屁事!”周冉没好气地怼回去,后退一步,上下打量他这身离谱的装扮,嘴角抽搐,“所以……我衣服是你脱的?”她眯起眼,危险的光芒在眸中闪烁。
秦朗立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但脸上的笑意未减,甚至带着点得意:“天地良心!我发誓,我秦朗对灯发誓!我就是把你那身沾了……呃,不明物体的衣服给脱了,其他什么都没干!我睡的客房!真的!南景可以作证!”
南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蜂蜜水,宿醉让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些,带着点沙哑的磁性,他抬起眼皮,瞥了一眼急于表忠心的秦朗,又看看杀气腾腾的周冉,不紧不慢地开口:“嗯,我作证。他确实睡的客房。我给他拿了我的衣服,”他指了指沙发上叠放整齐的一套男士家居服,“他不穿,非说你的衣服更舒服,证据确凿。”他顿了顿,补充道,“让他负责吧,不然就报警。人赃并获,跑不掉了。”
“好呀好呀!”秦朗立刻顺杆爬,凑近周冉,“小冉冉,我会很负责的,真的,二十四孝那种,端茶送水,暖床叠被,随叫随到,还可以附赠免费人形ATM机和保镖服务,怎么样?考虑一下?”
周冉没理他的疯话,她抱着手臂,眯着眼,目光在秦朗那张写满“快答应我”的俊脸和他身上可笑的睡袍之间来回扫视。昨晚零星的记忆碎片开始拼凑——好像是有个人一直照顾醉醺醺的她,好像她吐了……吐了别人一身?然后……衣服被脱了?洗了澡?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