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秘密揭晓
    酒店旋转门外,深秋的夜风呼啸而过,门廊的灯光在邵既明紧绷的侧脸上投下冷硬的线条,他攥着南景手腕的力道没有丝毫放松。

    “南景,”邵既明的声音压得很低,“你闹得够久了。适可而止。搬回去,我们之间不会,也不该有任何变化。”

    南景胸腔剧烈起伏,手腕处传来的疼痛和那句“没有任何变化”荒谬感排山倒海而来,他甚至真的想笑,笑眼前这个人何其自负,又何其可悲。都不知道他哪里的勇气说出这样的话,他想问,“你家里人给找了合适的对象了,你知道吗”。算了,现在说这些显得他多在意一样。

    “邵既明,”他猛地甩开邵既明的手,“你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和勇气,觉得你说了回去,一切就能照旧?你觉得我有多贱?在你身边六年,掏心掏肺,就他妈连一点平等的、像样的感情回馈都不配得到是吗?!”

    “是你要到我身边来的。”邵既明的声音骤然降温,比夜风更冷,“我答应了。我和你在一起,没有别人,这六年从未改变。你现在到底在闹什么?”他眼底的不解与烦躁交织,那神情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打破平静的麻烦,“这六年来,不都是这样的吗?”

    “好!你想知道为什么?你想看证据是吗?”南景被他这副置身事外的样子彻底点燃,他猛地伸手,指向邵既明的大衣口袋,“把你的手机拿出来!”

    邵既明眉头紧锁,但似乎也想用事实结束这场荒谬的争执,他依言掏出手机解锁递过去。南景点开微信,直接找到那个熟悉的对话框。他没有看最近的记录,而是用力地向前滑动,屏幕上的信息飞速倒退,像翻检一部无声的屈辱史。

    “你自己看!”他将手机屏幕几乎怼到邵既明眼前,“看清楚了!这一条,我问你晚上想吃什么,你回一个忙!这一条,我告诉你我升职了,你他妈回一个嗯!还有这个,我发烧到39度,跟你说很难受,你隔了八个小时回我一句多喝水!”

    他的指尖划过屏幕,划过那些由他发出的、或长或短、充满分享欲或需要安慰的话语,以及旁边那些简短到极致的、冰冷的、敷衍的回复。“看看!这密密麻麻的,都是我的消息!我的期待!我的……自尊!”他的声音哽了一下,但怒火随即更加汹涌,“你呢?‘嗯’、‘哦’、‘好’、‘再说’、‘跟你没关系’!邵既明,你看看你怎么回复你那些合作伙伴、甚至普通朋友的!看看那个语气!那个耐心!”

    南景将手机戳向邵既明的胸口,愤怒让他的眼眶赤红,泪水在边缘打转却倔强的不肯落下:“我怎么了?我这个正牌男朋友,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东西?我连你一个普通朋友都不如!我不配得到你哪怕多打几个字的尊重,不配得到你一点主动的关心,是不是?!”

    邵既明被他激烈的指控和近在咫尺的愤怒逼得后退了半步,“就因为这些?我觉得这没什么问题。我们的相处模式一直如此,是你突然变得不可理喻。”

    “我们之间最大的问题,”南景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不再高昂,却带着一种彻底心死后的清晰,他看着邵既明,像在看一个从未认识过的陌生人,“就是你觉得我们之间——没、有、问、题。”

    他向前一步:“就像现在。你站在这里,用你的平静、你的理所应当,显得我像一个歇斯底里的疯子。邵既明,你从来没觉得你的冷漠是问题,你从来没觉得我的感受需要被正视。你只是站在你的高地上,看着我为你的一点点施舍或不变而感恩戴德,一旦我停下来问一句凭什么,就成了我在闹。”

    “六年了,我一直是这样。你最开始说,喜欢的就是这份稳定,不喜欢那些虚浮的热情。现在,你却把它叫作冷漠。如果我真的像你说的,站在什么遥不可及的高地上,当初,在你递来那杯酒、发生那件事之后,我就不会点头,不会允许你留在我身边,更不会有这六年。”

    “南景,你的感受,我听见了。”他顿了顿,似乎在给予这个听见应有的重量,但接下来的话,却将这份听见变成更深的嘲讽:“但听见,和你要求我必须为此改变全部的存在方式、行为逻辑,是两回事。”

    南景只觉得一股冰冷的麻木感从脚底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连方才沸腾的血液都似乎被冻结了。他看着邵既明那张英俊而无比陌生的脸,听着他条分缕析、将自己六年李承受的轻描淡写归结为“要求改变他全部存在方式”的论调,忽然觉得所有的愤怒、委屈、嘶吼,都成了打在棉花上、又反弹回来击中自己的可笑徒劳。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被那股巨大的荒谬感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最终,他只是极其缓慢、沉重地摇了摇头,抬起手,无力地摆了摆。算了。这个手势意味着,一切语言在此刻都已失效,一切争辩都毫无意义。他们之间隔着的,不是误会,是马里亚纳海沟般的认知鸿沟。

    然而,邵既明将他这彻底放弃沟通的姿态,误解为了短暂的哑口无言。他语气甚至放缓了些,带着一种他自认为的宽容和给予台阶:“南景,过去的事,争执没有意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