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影的脸在火光里红得发亮,眼神飘忽。他晃了晃手里的果啤罐,金属罐壁映出他傻乎乎的笑:“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吧,输了选一个,敢不敢?”
周恒君眼睛瞬间亮了,像狼看见肉。他舔了舔嘴唇,视线在晋云和林鹤羽之间来回扫:“行啊,我憋了一肚子问题。”
晋云靠在折叠椅上,长腿随意交叠,指尖转着打火机,咔哒一声,火苗明灭。他勾了勾嘴角,声音懒洋洋却带着钩子:“来啊,你们能赢我,我绝不藏着。”
这话像往火堆里扔了把柴,大家的胜负欲轰地烧了起来。
李泽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看不清眼睛,只听见他低低一笑:“我也准备了好几个问题,想问林鹤羽……和会长。”
林鹤羽僵在原地,烤年糕瞬间不香了。他恨不得原地蒸发——为什么又是我?旁边那位才是真正背景神秘的人好吗?!
马大哈傻乎乎地指着自己鼻子:“你们不好奇我吗?”
五颗脑袋齐刷刷摇头。
马大哈:“……”
关影已经兴奋得搓手,把一个黑漆漆的盲盒抱到怀里,像抱了个宝贝:“规则很简单,手心手背,不一样的出局,最后两人猜拳三局定胜负。玩不起的,喝一整瓶。”他晃了晃盲盒,里面的纸条哗啦响,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
第一局开始。
六只手翻上来,三心三背。
第二轮,四只。
第三轮,只剩关影和李泽。
猜拳。
石头、剪刀、布。
李泽两胜一负,胜。
关影飞快扫了眼自己那个写着“未知惩罚”的恐怖盲盒,果断怂了:“真心话。”
周恒君喉结滚了滚,声音像从胸腔里硬挤出来:“你……到底谈过几次恋爱?”
火堆噼啪一声,全场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马大哈在旁边小声嘀咕:“少说也得三位数吧,关家小少爷哎。”
关影垂下眼,折扇“啪”地合上,半晌才低声道:“……一个都没有。”
“哈?!”
周恒君直接炸了,头发抓得跟爆炸现场似的:“你骗鬼呢?!”
马大哈笑得原地打滚:“你该不会……其实是纯情少年吧?”
关影把扇子抵在下巴,仿佛陷入回忆:“我……喜欢过一个女孩子。追了很久,她一直拒绝我。”
空气安静了三秒,随后全场爆发出一阵带着母性光辉的叹息。
“哎哟我的小祖宗——”
“弟弟别怕,哥哥教你。”
“来,让兄弟亲一下就不委屈了。”
关影把脸埋进臂弯,折扇被他捏得咔咔作响,恨不得立刻原地升天。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谁他妈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的?老子记下他了。
李泽推了推眼镜,笑得肩膀抖个不停,拍拍手:“行了行了,饶了我们关少爷,下一局——”
画面一转,林鹤羽对上李泽那双在火光里闪着恶趣味的眼睛。
林鹤羽:“……”
完了。
他从小到大的玄学霉运,在这一刻苏醒了。
他仿佛已经看见自己社死当场的未来。
晚风带着花香掠过,火堆猛地窜高,照得每个人脸上都像蒙了层橘红的面具。
林鹤羽和马大哈留到最后。
马大哈兴奋得满脸通红,压低声音却又掩不住:“我出剪刀,鹤羽你信我一次!”
林鹤羽看着他那双亮得过分的眼睛,鬼使神差地点头。
“三、二、一!”
林鹤羽出石头。
马大哈出布。
“哈哈哈鹤羽你好好骗!”马大哈蹦起来,差点把罐子甩飞。
下一秒,他笑声戛然而止。
晋云坐在火光正前方,微微侧头,唇角弯出一个极温柔的弧度,眼底却冷得像淬了霜的刀锋,一寸寸刮过马大哈的脊梁骨。
马大哈脖子一缩,干笑两声,默默把爪子藏到身后。
李泽慢条斯理地开口:“鹤羽,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林鹤羽想都不想:“大冒险。”
关影已经把那个黑漆漆的盲盒举到他面前,笑得见牙不见眼:“抽吧宝贝儿。”
林鹤羽闭了闭眼,手伸进去,指尖碰到一张纸条,抽出来递过去。
关影展开,笑声炸在夜空里:“请被惩罚者——选一位在场之人,用最深情的眼神,吻其脸颊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