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梦魇深处
。记忆碎片混杂在一起。

    穿着警服的陆予瞻站在他面前,眼神悲伤。

    “荼白,对不起。”陆予瞻说,“我来晚了。”

    君荼白想说话,但发不出声音。

    “如果我能更早一点……”陆予瞻的声音在颤抖,“如果我能更强一点……”

    “不是你的错。”君荼白在梦里说,但陆予瞻听不见。

    陆予瞻伸出手,想要碰触他被铁链磨破的手腕。

    但在指尖即将碰到的瞬间,君荼白猛地后退,铁链哗啦作响。

    “别碰我!”

    那不是对陆予瞻说的,是对记忆里所有那些手说的。

    但陆予瞻的手停在半空,眼神里的悲伤更深了。

    “对不起……”陆予瞻低声说,“我只是想……帮你……”

    “你帮不了。”君荼白听见自己说,声音冰冷,“没有人能帮。这是我的身体,我的记忆,我自己面对……脏。”

    那个“脏”字像一把刀,刺穿了梦境。

    画面碎裂。

    君荼白睁开眼睛。

    现实。休息室。

    君荼白猛地坐起来,大口喘气,冷汗浸透了睡衣。他的瞳孔涣散,视线没有焦点,还在梦和现实的边界挣扎。

    “荼白。”

    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很近,但不带压迫感。

    君荼白转过头,看见了周屹。周屹站在床边,保持着适当的距离,没有伸手碰他。

    “是梦。”周屹说,声音嘶哑但平稳,“你现在……安全。”

    君荼白的呼吸慢慢平复。他环顾四周,确认了自己在哪里。然后他看见了坐在椅子上的陆予瞻。

    陆予瞻正看着他,眼神关切,担忧,还有一种君荼白不愿深究的情绪。

    “我……”君荼白的声音沙哑,“我睡了多久?”

    “两个小时。”周屹说,“沈鉴说……你需要更多休息。”

    “我休息够了。”君荼白掀开被子,想要下床,但腿一软,差点摔倒。

    周屹扶住了他的手臂,动作很快,但一触即分,在君荼白出现抗拒反应前就松开了。

    “谢谢。”君荼白低声说。

    陆予瞻站起身,走向门口:“我去叫沈鉴。你最好做个检查。”

    “不用。”君荼白说,“我没事。”

    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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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予瞻停在门口,没有回头:“心脏停跳三秒,这叫没事?”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君荼白听出了里面压抑的颤抖。

    “那是昨晚的事。”君荼白说,“现在我已经……”

    “现在已经什么?”陆予瞻转过身,眼神坚锐,“已经忘记了?还是已经习惯了?”

    休息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周屹看了两人一眼,默默地退到窗边,把空间留给他们。

    君荼白看着陆予瞻。这个总是温润从容的男人,此刻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下巴上有青色的胡茬,整个人看起来疲惫而紧绷。

    “队长。”君荼白用第一世的称呼,“你在生气。”

    “我没有生气。”陆予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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