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痉挛。
君荼白猛地转过身,扶住工作台边缘,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荼白?”陆予瞻快步上前,但在触碰到他之前又停住了——他知道君荼白厌恶身体接触。
“我没事。”君荼白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呼吸,“只是……精神不太好。”
那些画面:金属工具在灯光下反光,白色手套上沾染的暗红,还有那个男人俯身在他耳边说的:“你求我,我就让你少受点罪。”
求了。但他没有停下。
那些记忆像无数根针,扎在神经末梢。光是想到要再次见到那张脸,君荼白就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恶心,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喉咙里涌出来。
“忘川蛊……我来下。”他最终说,声音有些发颤,但很坚定,“他对我做过那些事,我有权利亲手了结。”
“但你的状态……”沈鉴担忧地说。
“我会控制住。”君荼白直起身,脸色苍白,但眼神锐利,“这一百多世,我学会了一件事:仇恨可以成为最有效的镇静剂。我会完成我该做的事。”
陆予瞻沉默了很长时间。
“好。”他最终说,“但我们会在附近。如果你失控,我们会接手。”
“成交。”君荼白接过装忘川蛊的玻璃瓶,小心地收进贴身口袋。
玻璃瓶贴着胸口,冰冷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
忘川蛊。能让人忘记最深的执念。
如果当年有这样的蛊虫,是不是很多事情都不会发生?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现在是准备的时候。
“还有一件事。”沈鉴调出另一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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件,“关于陈小雨画中的符文。我做了深度分析,发现那些符文不仅是‘引路符’,还包含了一个坐标信息。”
“坐标?”
“对。”沈鉴放大符文的几个关键节点,“这些纹路组合起来,指向地下室的一个特定位置,不是入口,是更深处的某个‘节点’。可能是禁锢法阵的核心,也可能是……某个囚室的锁。”
君荼白想起画上的那句“钥匙被穿黑衣服的叔叔拿走了”。
“如果我们能找到那个节点,”他说,“也许能打开一扇门,至少让一部分灵魂先获得自由。”
“但风险很大。”陆予瞻提醒,“触动节点可能会触发警报,或者导致整个禁锢法阵崩塌。如果法阵崩塌,那些破碎的灵魂可能会立刻消散。”
“所以我们得先搞清楚法阵的结构。”君荼白说,“明天下到地下室后,我需要时间探查。陈子轩和基金会的人大概什么时候会到?”
“根据监控,他们的车队会在晚上八点左右出发,九点到达孤儿院。”沈鉴调出行程表,“仪式预定在九点半开始。我们有大约半小时的先手时间。”
半小时。
在黑暗的地下室里,面对147个破碎的灵魂,探查法阵结构,还要准备对付陈子轩。
时间紧得让人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