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鉴几乎秒回:“收到。已纳入建模。另外,镜渊阵图已准备完毕,需要你确认几个能量节点。”
紧接着发来一张复杂的电子图纸,上面标注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和能量流向。
君荼白坐到书桌前,开始仔细研究。
下午两点,城西旧写字楼。
沈鉴的实验室里多了几台新设备。最大的那台像个核磁共振仪的缩小版,中央悬空着一个透明的球形容器,里面漂浮着淡淡的银色雾气——那是经过提纯的“灵质”,秦牧手札里记载的、构建镜渊的基础材料。
“按照秦牧的理论,镜渊需要四个支柱提供‘锚点能量’,以及一个‘编织者’负责构建空间结构。”沈鉴指着屏幕上的三维模型,“你是编织者的最佳人选,因为你的蛊力能与灵魂直接共鸣。”
君荼白看着模型中央那个旋转的银色漩涡:“如果我在编织过程中被反噬……”
“我们会立刻切断能量供应。”陆予瞻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金属箱,看起来比昨天更疲惫,“周屹在外面警戒。孤儿院周围已经清理过,没有发现可疑监视。”
“基金会的人呢?”君荼白问。
“按兵不动。”陆予瞻把金属箱放在工作台上,打开,里面是四副特制的腕带,腕带中央嵌着暗红色的宝石,“这是沈鉴设计的‘灵魂缓冲器’。戴上后,如果遭遇大规模灵魂冲击,能吸收第一波伤害,给我们争取切断连接的时间。”
君荼白拿起一副腕带。宝石触手温润,里面似乎有液体在缓缓流动。
“这是什么?”
“我的血,你的血,沈鉴和周屹的血,混合后加入了稳定剂。”陆予瞻说得很平静,“秦牧手札记载,血脉相连者的血液能增强契约者的共鸣效率。我们四个……应该够了。”
君荼白看着腕带,又看向陆予瞻:“你抽了多少血?”
“够用。”陆予瞻避而不答,“重点是你的状态。沈鉴说你的蛊力已达临界点,这意味着你在编织镜渊时,可能会……”
“会记起所有事。”君荼白接上他的话,“我知道。秦牧的残魂警告过了。”
实验室里安静了几秒。
沈鉴推了推眼镜,打破沉默:“从神经科学角度,记忆复苏是一个不可逆的神经重构过程。一旦开始,你可能会经历短期的认知混乱、闪回、甚至人格解离。我们需要预案。”
“我有预案。”君荼白说,“如果我在编织过程中失控,陆予瞻负责立刻打晕我,沈鉴接管镜渊的能量稳定,周屹……保护现场,防止任何外人介入。”
陆予瞻的眉头皱起:“打晕你?”
“这是最直接有效的方法。”君荼白的声音很冷静,“蛊力运作需要意识引导。失去意识,蛊虫会进入休眠状态,镜渊编织会中断。”
“但如果中断时机不对,空间结构可能会崩塌,反噬会……”
“那也比让我彻底疯掉好。”君荼白看着陆予瞻,“队长,这是命令。”
陆予瞻的身体僵住了。
“队长”这个称呼,是第一世他们还在警队时君荼白对他的称呼。这一百多世里,君荼白只在最严肃、最危险的时刻才会这样叫他。
“……明白了。”陆予瞻最终说,声音低沉,“我会执行命令。”
沈识地没有插话,只是默默调整着设备参数。
“还有一件事。” 陆予瞻从金属箱底层取出一个小巧的玻璃瓶,里面悬浮着一条银白色的蛊虫,盘绕成环状,在营养液中缓慢蠕动,“忘川蛊,培育成功了。”
君荼白的目光落在玻璃瓶上。
那条蛊虫看起来很温顺,但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污染”——它会侵蚀记忆,会抹去一个人最深的执念。这种蛊术在秦牧的传承中被列为禁忌,因为篡改记忆触及了人性最根本的部分。
“针对陈子轩的?”君荼白问。
“对。”陆予瞻点头,“沈鉴分析了他所有的公开演讲和私下录音,确定他最大的执念就是‘永生’。他想通过基金会的仪式,从那些孩子的灵魂里榨取生命能量,延长自己的寿命。”
“所以我们要让他忘记这个执念。”君荼白明白了,“变成一个不再追求永生的普通人。”
“理论上如此。”沈鉴接过话,“但实际操作很困难。陈子轩身边至少有六个保镖,全天候保护。他本人也极其谨慎,所有饮食都经过检测。想要下蛊,必须找到他毫无防备的瞬间。”
“满月之夜。”君荼白说,“他要主持仪式,注意力会集中在灵魂提取上。那是他防备最松懈的时候。”
“也是最危险的时候。”陆予瞻看着君荼白,“如果陈子轩会巫蛊之术他应该也会记得你,那么你见到他时,可能会触发严重的生理反应。这会让你在下蛊时暴露。”
君荼白的手指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