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门?”
“一扇…关着很多东西的门。痛苦,记忆,错误,还有……一些本该消失的人。”
他说完,拿起平板电脑,转身走向门口。
“今天先到这里。药膏记得涂。”他在门口停住,回头看了君荼白最后一眼,“还有,如果陆予瞻问起,不要说我来过。这是为你好。”
门开了又关。
沈鉴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修复室里恢复寂静。只有君荼白一个人,站在满地狼藉中,左手腕还在痛,左肩胛下的疤痕也在隐隐作痛。
而他面前的工作台上,那管白色药膏静静躺着。
像某种邀请。
君荼白没有涂那管看起来就不对劲的药膏。
他把它锁进了抽屉,和那枚印章放在一起。然后收拾好工作台,关灯,离开档案馆。
天已经黑了。夜风很冷,吹在脸上像刀子。他裹紧外套,快步往公寓走。
路过便利店时,他进去买了瓶水。收银员是个脸生的女孩,眼圈红红的,找钱时手在抖。君荼白接过零钱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背。
瞬间,一股剧烈的情绪涌进来——
恐惧。绝望。还有……肮脏感。像被什么东西从里到外污染了,怎么洗都洗不干净。
君荼白猛地收回手,零钱掉了一地。
“对不起!”女孩慌忙道歉,蹲下去捡。
君荼白也蹲下帮她捡。捡钱时,他看见女孩手腕上有一圈淡淡的淤青,像是被用力抓握过。袖口往上蹭了一点,露出小臂上几道已经结痂的抓痕。
“你……”君荼白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女孩迅速拉下袖子,站起身,把零钱塞给他,然后低头继续整理货架。她的背影绷得很紧,像随时会断掉的弦。
君荼白匆忙走出便利店,站在寒风里,手里捏着那瓶水。水很冰,但比不过他心里的冷。
那个女孩身上的情绪,他太熟悉了。
当那种感觉涌进来时,他的胃部开始痉挛,皮肤开始发痒,喉咙里涌起想吐的冲动。
仿佛他的身体记得那种感觉。
他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回到公寓。关上门,背靠在门板上,喘息着。房间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城市的夜光。
黑暗中,他左手腕又开始发热。
但这次,热度里混着一种奇怪的安抚感。像有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按在那里,把那些外来的、肮脏的情绪一点点挤出去。
他滑坐在地上,抱住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身体在发抖。
他的大脑像一座古老的钟,被看不见的锤子敲响了,余波在每一根骨头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