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黑气
    逃跑的两个家伙并不难追,一个伤重,一个本就跑不快,仅仅是难搞了点。

    裴殊和姜秋分两人在上,盯着巷子里来回游走的土包条,向下以剑气阻拦前进。

    她们从西头的房舍间一个劲得往城墙边冲,到最后根本就是贴着墙根挪动。

    姜秋分御剑一会停一会走,被恶心得不行,怒道:“这哪里是兔子,分明是泥鳅!”

    “要是师妹早点将她们捉回去,哪有现在的事啊,这要是跑丢了可怎么办?”她嘴里抱怨的空挡,紧跟那泥鳅呲溜一下又窜进侧边巷子里。

    裴殊也想骂,这哪是泥鳅该是黄鼠狼才对!

    她动作不停,擦着姜秋分的肩膀飞过去,眼睛一眯,银铃里浅光极快的窜进眸中。

    裴殊再去望那暗巷,排排酣睡的人家依旧寂静,可漆黑的屋瓦表面却忽然闪过两个人相伴窜逃的影子——人和妖透过土地房子显现了出来。

    裴殊舔了下嘴角,手中剑一翻,在房顶翻越两步见趁那影子犹豫拐弯的时刻,果断向下方人家中掷去。

    姜秋分一惊,正要阻止明显来不及,眼看那剑夹带寒光猛地穿破窗纸,之后屋中爆发几声惊叫,灵光妖气炸开。

    那户人家院中干净整洁,显然就是有人住着,贸然出剑,就不怕伤害百姓?!

    但裴殊已然闪身进屋,姜秋分也只好跟上,一进去,就被翻倒的桌椅绊住脚。

    前者手脚麻利,抬步将碍眼的东西踢开,在一片昏暗里伸手掏进灰土翻搅的坑里,精准掏出一只手,再用力,跟拔萝卜似的,将兔妖连着的小巧儿一块从地里扯了出来。

    她手底下嘤嘤嘤,余光再一斜,里屋还有两个瑟瑟发抖的男女。

    裴殊姿态随意,取出怀里的袋子丢过去,施法扯住大河的脖颈,单手拽住就往出走,再次干巴巴道了句“打扰”。

    两人中这小巧儿就是兔子的挂件,见大河被带走了,又踢又拽裴殊的手,也跟着撞出了门。

    姜秋分全程束手束脚,生怕出点什么事,此刻看裴殊那面无表情捉拿的架势,都莫名发怵,还有点心疼这小兔子。

    见那仨托家带口出了门,她也不好呆,搓了搓胳膊,赶紧把地上的钱袋递给这家人,又安抚几句,急急忙忙赶出去。

    本来都以为裴殊那个没良心的一定不会等她,结果姜秋分钻出门后,竟看见裴殊站在巷中没有动,她还惊喜了下。

    然而跑近了,却感觉有点不对。

    这裴殊哪是在等她,那背影紧绷,像是被什么拦住了。

    姜秋分嗓子一紧,问题还没问出口,几人身前忽地炸出一团黑雾,仿佛个大口袋,直接将她们笼罩在内。

    霎时,不论是手脚还是灵力都被这雾气缠住,无法施展,很快,就连意识都和雾气一样,陷入深黑。

    就在这时,一道灵光由铃声震出,如流星划过黑夜狠厉划过浓雾直冲上天。

    同时,巷子里的几人消失在了原地。

    裴殊又感觉到那股死乞白赖的杀意流淌在周围,她身体绷得像一张满弓,瞪着眼睛一瞬不眨,紧抿着嘴呼吸着。

    周围……有两个人。

    手边这三个已经不动了,而眼睛看不清楚,这里似乎依旧有浓雾环绕,扭头,能看见隐约的树影。

    她们出了城?

    裴殊握着剑,银铃里的灵气源源不断汇至手心,剑柄,此时,那杀意更烈。

    她拧眉,这两个人是什么意思?不动,是畏惧。这杀意,则是渴望。

    渴望什么?灵力?修士修行有能剥夺他人修为的邪术?

    不知道。

    裴殊有限的生命里没听说过,她只在出生那破地遇到过类似的事,但那也只是奇怪的人要吃她身上的黑气。

    脚边那仨还昏着,她避开小巧儿,照着大河和姜秋分二人的脸上一人来了一脚,非常管用把人喊醒了。

    姜秋分睁眼,还不等询问事情经过,裴殊就开口:“先保命。”

    脚底下大河也听见,赶紧把小巧儿捞来怀里,然后便察觉颈上法力束缚松了些,她犹豫一下,将人背在身上,蹭在裴殊身侧。

    她们不知道这是哪里发生什么,只好几个人围成圈警惕周围。

    裴殊一直盯着一个方向,剑刃侧了小半,冷眼向外扬声道:“要么就滚,要不就等我师父来了去死。”

    是人是鬼都还未分清,就这么放狠话!?

    姜秋分经过这半夜她的操作都有点跟不上趟,弱弱发声:“师妹啊,这么说会不会激怒他们啊……”

    被劝说的人当然是不为所动。

    不过事实证明有些人的话确实得听。

    就在裴殊这句话说完后,四处的杀意果真涨起一个度,左右黑得不见五指,仅有姜秋分的法器明珠在前照亮。

    这现象一出,另两人明显感知到事情超出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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