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和掌门说事应该挺快,聊天后就会去各忙各的。
她首先要去确认一下他们还没有有在忙。
又来了次正殿,她特意低调了不少,沿着小路猫到殿后掌门的居所,两步爬上房。
念莺师姐这会会在别的山上辅导弟子修炼,不在。
她在墙头左右看了看,蹲在屋顶,往最里面发出声响的屋子那爬。
修者耳目感知力极佳,但据她师父所说,她虽不能修炼,身上却没有一点能让修者注意到的气息。
天道也是有意思,给她省了好多事。
裴殊注意着手下动静,蹲坐在房顶一角往下看,刚好能见正厅那两人在一块饮酒闲聊。
裴无咎坐在右边,手肘习惯撑着膝盖,另一只手里捏着个枝柳,俯身逗着前面侧边笼子里的小鸟。
应该在说什么,听不清。
她皱脸,往前又爬了爬。
阳光被檐下窗楞劈成一道一道在裴无咎身上,他似乎感觉到她这处轻微的响动,前倾身子,往来看。
俊朗的脸露在光下,他单眯了只眼。
裴殊已然在顶上拍成一张饼。
几只雀从院墙后的树梢飞出去,羽翅扇动压下她脚下的声儿。
裴无咎收回眼神,心不在焉地晃手里的枝。
裴殊滚了半圈,趴在边上看他,偷笑,这次听得清楚了点。
“无咎?听着没。”
裴无咎眨眨眼睛,回神:“听见了。”
季向云沉默,他又看了她一眼,笑:“不就是仙界边上又有门派来求助了?你愁什么,派弟子去就是。”
他说话时,明眸对着笼子里的鸟,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对这鸟有私情,下午光柔,他坐那更添温柔,只笑不说话,裴殊能看一天。
季向云懒得看他,翘着二郎腿剥核桃:“念莺要教习弟子,我要维持结界,南边也有闹事需要姜荔她那的弟子解决,你……”
“我去。”
“你去什么你去,能不能给弟子们一些成长的机会。”
裴殊顿了下,什么东西,他们离阳何时来的结界一说。
又等了等,见裴无咎不逗鸟了,从座位离开,到厅前裴殊看得更清晰的棋盘边摆子。
“我看那传信了,内容奇怪,而且又是边界,我怕孩子们应付不了,还是跟着吧。”
季向云长长叹息:“我真服了,这两日抓阄外派的那个小子点怎么这么背,次次都能抓着你家徒弟。”
裴殊使劲盯着裴无咎的眼睛终于分出一丝在掌门身上,疑惑了下。
棋盘边上那人应当是觉得晒,单手遮着脸,回答:“怎么着,你也可以有黑幕,别让我徒弟去。”
“一派之首,怎能做如此手段。”
“本人比不上掌门德行,我徒弟情况特殊,出事了可救不回来,师姐通融通融。”
裴无咎自己与自己博弈,看都不带看季向云,嘴里倒是奉承得好。
裴殊这才懂了,她师父爱她!
哼哼。
她在屋顶上轻轻敲敲手指,又听底下有的没的吐槽一大堆,等裴殊的皮都要晒化了,这俩才说罢起身。
这么能说!
裴殊锤着肩膀爬起来,正要跟上,忽然发现一件事情,这俩人怎么是一起走的。
不儿,您二位去的方向是山后汤池吧?
虽说修仙讲究万事一同没有高低之分,但就是这个那个……反正不行!
裴殊一下就急了,在房上跑了两步崴了三次,见他们拐进拱门后急忙跳下去。
靠近门时,脚下天地立刻转换,园内花草不再,成了个雾气氤氲的湿润石洞。
裴殊心头惊了一下,站在原地等了片刻。
道理说阵法由主人所设,她贸然进入应该会被察觉,可她等的这会却不见人……想必是刚好让师父进来的时间给挡住了。
她抚抚胸脯,贴着墙根挥散眼前的雾,沿着脚下渗出水的石桥前进。
这汤池占据巨大,有假山覆于其上,将这里分成几片区域,她贴完墙就顺着山壁走,尽量不发出声。
突然,听见季向云说话。
“哎,我是没功夫享受了,就送到这,先走了。”
随即是一阵脚步声逐渐远去,白雾乱了形,她屏住呼吸,靠在山石上,闻后方衣物坠地之声。
呼啦呼啦。
那人顺着台阶踩进水面,温热的泉水回荡在他脚踝,漫上膝窝,白色的衬裤被水打湿,黏在皮肤上勾勒出大腿的形状,再往上……
!
裴殊明明看得是漫无目的的白雾,眼前却仿佛什么都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