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了摸脸，呼出一口气，不行，我还没看完。
水声还在响，慢慢平缓了点。
她直着背，往后使劲贴在石头上，扭脸从山后小心地探出头去。
小山旁边的池中，裴无咎两手向后撑在池岸边，湿黑的发搭在脊背，热气蒸着裸露出来的手臂，汗珠水珠一起挂在上面。
他叹了口气，水珠颤颤。
裴殊绷着脸，研究着什么一样，一瞬不眨地看。
泉中水清甜，师父要这么泡，他身上一定也是甜的，抱着是甜的，摸着是甜的，要是尝一口……怎么尝？
她抿了抿唇，睫毛垂下，再抬起来，蓦地，与水雾后那张透着薄红的脸撞上。
裴殊：……
眼看着裴无咎要张嘴说什么，她登时抬脚，一步跨出山外，给他鞠了一躬。
裴无咎：？
首先迷惑对手。
然后主动出击。
裴殊尽量不把自己太过露骨的眼神放出去，垂着眼睛滑跪到岸边，举起小拳头在他肩膀凸起一点点的小角锤。
比蚊子咬还忽略不计，裴殊就差把眼睛闭上了。
真的很痛苦，自从她三岁之后，就再也没见过裴无咎在屋里沐浴，这种景象，除了远远偷看一眼就是奢望。
她清清嗓子。
裴无咎还是那个姿势，只是看她过来，放下一条胳膊，方便徒弟动作，莫名其妙看着水面的一点涟漪。
脖子连着脸颊温着红，他眼睛微眯，缓缓觉出点味儿来。
“鸡汤呢。”他问。
裴殊连忙要回答，睁开眼就是他肩头锁骨胸肌然后，“咳，喝光了。”
“我还当你没喝。”
裴无咎动了动，往水里又坐了点，水面更向上，快没过锁骨，而这里昏暗，刚才看见的富裕很快就被水吞进去。
裴殊忙着遗憾，拳头没锤到肩膀也没发现，对着空气凿了两下感受不对，这才恍然回神——原来她师父这是讲她不用力。
她于是收了手，盯着那截肩头犹豫了下，作似平常，放在他两肩上捏。
初时还不太敢用力，捏上去就像是手指故意在肩上摩擦，更加奇怪。
所以裴殊咬唇，狠劲捏！
裴无咎微眯的眸子睁开些，从水面这片移开，偏头余光去看身后努力的人：“同儿。”
“嗯？”
她顿了下，手劲儿小点，蹭到裴无咎脸边去看他。
在这热汤里，她穿得齐整，还紧张兮兮，没下水泡都将一张脸蒸得红润冒汗。
平时死气沉沉的脸终于是扑了不少阳气，呼着气往来瞪，长发扫过肩头，马尾里藏的彩绳映着脸，存在感剧增。
裴无咎本是余光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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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扭过头，脸对脸端详得仔细了，这刻他仿佛才清楚意识到眼前的孩子突然间长到这么大。
肩头放着的手比他凉，嗖嗖的寒意像是一缕尖风窜进骨头里。
他霎时清醒了些，重新盯回水面，搭在岸边的手垂进水里，说：“要是想泡就泡吧，掌门不会说什么的。”
裴殊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