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物
    “阿马多,阿尼莫,阿尼玛多,阿尼马格斯”

    几个少年魔杖的尖端指着自己的心脏,卢平在一旁不安的看着他们。

    詹姆和西里斯几乎是同时开始变化,黑色的绒毛从西里斯的皮肤上长出,他的面部变得尖锐,而詹姆却看起来更柔和,他的身上长出鹿的斑纹,随后彼得的体形也开始变化。

    最后出现在视线范围里的是一只大黑狗,牡鹿,还有只变了一半长出来老鼠毛和尾巴的彼得。

    彼得几乎要尖叫出来,但詹姆几乎立马用他的鹿角顶着彼得的鼻子让他的声音戛然而止。而西里斯兴奋的在泥里打滚,他黑色的毛都变得脏兮兮的,还非要凑上来拱卢平的裤腿子。

    “西里斯。”卢平小小声的抱怨道,但随即又忍不住笑了。

    彼得想要说些什么,最后惊恐的发现自己只能吱吱的叫,西里斯转过头龇着牙笑他。

    这是他们第一次实验,十分成功,虽然彼得不得不一个星期待在宿舍直到他们找到让他恢复的方法。

    “你接受了那位大人的召见?”罗宾小声的对着雷古勒斯问道。他们坐在霍格沃兹的厨房,在赫奇帕奇休息室的一边,这个地方斯莱特林们可不常来,但雷古勒斯作为斯莱特林找到的新找球手确实没什么时间吃饭了。

    雷古勒斯扬着手腕,生来就含着金勺的小少爷,连低头切牛排都如此赏心悦目。黑胡椒酱在餐板上流淌。

    他没有言语,用刀叉将全部切割成小块的牛肉切的更碎。

    “你见过卢修斯手臂上的标记吗?”他反问道。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淡然,只有睫毛微微颤动。

    “再过两年,那也会出现在我身上。作为荣耀的烙印。”

    罗宾看着他,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小少爷说不知道厨房在哪,罗宾就带着他过来了。

    而她现在看着男孩的脸,表情并没有太多的喜悦和憧憬,好像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无能为力。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也许她应该恭喜他?

    “你的母亲和堂姐都很崇拜他。”她说,她的眼前摆着一碗奶油蘑菇汤。勺子开始搅拌。

    于是雷古勒斯也抬起头,他看着罗宾的神色突然就笑了。

    “你认为那是错的。”他肯定地说,“你害怕他。”

    罗宾在心里深吸一口气,整理着措辞,带着一些防备,

    “那位总是伟大的,我更希望你将之称为,敬畏。”她说。

    “我知道为什么斯内普会说你虚伪了。”他回道。

    “……也许是因为他懦弱。”罗宾觉得喉咙有些发痒。

    “怎样才是不懦弱呢,像该隐?”雷古勒斯说,他把牛排切不能再切了。

    (该隐:亚当和夏娃之子,因嫉妒杀死了自己的弟弟,是世上第一个杀人犯。)

    “你信神?”

    “我相信,人生来是带着罪孽的。”他终于开始吃了。

    罗宾不可察觉的摇了摇头。

    “你不适合坐在这里,做个在暗处谋求利益的毒蛇,哪怕你以为自己的为了此而生的。你在向往的与之完全相反,你希望虔诚或者努力就可以得到很好的结局。可是……”罗宾说,

    她又觉得那种呼吸不上来的感觉快要追上她了,她为自己的言语觉得惶恐。

    “可是什么?”

    “……我不知道。”

    厨房有些温暖的炉火,食物的香气包围着他们,但他们像是独立于空间之中,感受不到一般。

    雷古勒斯真正的摇了摇头,他说,“你应该去拉文克劳的。”

    他吃饱了。

    自我投射是一个很常发生在人际关系里对于他人和自己的理解里的,人们常常由此对人产生情感,而本质上是一种“自恋”。

    人们会由于相互的自我投射而靠近,也会因为“你不是我希望的样子”而陷入对彼此的攻击性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