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卡斯猛地惊醒,物体蠕动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她发现自己的身体几乎是动不了,只能听见自己身体上心跳的声音,
还有嘶嘶的叫声,像是蛇的诅咒。
床帘被拉开,她看见了希尔维亚,头发和脸色依旧白的惊人。
可她的视觉好像出现了幻觉一样,她几乎能在希尔维亚那张脸上看到另一张脸的幻影,那是一张男人的脸。
冷漠,厌恶,那是她从来没有在希尔维亚面孔上感受过的东西。
“你为什么不能听话一点呢?”女声叹了口气,好像真切受到委屈似的。
事物蠕动的声音越来越近,
最后,
诺卡斯透过窗口玻璃的反光,看到一双黄色的眼睛。
她的身体逐渐僵硬,无力,直到意识消失。
格伦站在校医疗室的门口没有进去,他有些不安,抿着嘴在门口走了几步,又踏了回来。他下意识的将手放在唇口,关节抵在鼻头,几乎不能呼吸。
【希尔维亚】轻巧地走在他身边,说,“去校报的办公室吗?”
“什么?”他说,“可……”
“她肯定不希望校报就这样停下来。”【希尔维亚】的眉眼垂下来,安抚性的看着格伦的眼睛。“我们总要做好。”
“我们总要做好。”格伦轻轻地跟着说了一遍。
“好。”他应道。
“在霍格沃兹怎么会被石化?!”玛丽不敢置信的说。
“还是在寝室。这太可怕了。”莉莉补充道。她们在一起选修的古代魔文课上窃窃私语,这个老师虽然对课程内容严厉,但对学生总是宽容的。
詹姆的头探了过来,天知道他为什么选了这门课,一旁的卢平无奈地看着兄弟的大动作,“他们说是斯莱特林们干的。”詹姆说,
“这些事越来越多了,亚当斯是个混血。”
莉莉皱着眉,“如果真是那样,先被石化的也应该是我们这些麻瓜出身。你不能因为你对斯莱特林的偏见就这样说,你的所有精力都用来和他们打架了吗?”
“那不是偏见!”下课铃刚好响起,本想责骂大声喊叫的詹姆的古代魔文教授最后选择白了一眼离开。
“他们是邪恶的,我们前天和鼻涕精他们打起来是为了贝利和马什现在还打着石膏的腿!是你不愿意相信你的朋友已经变成完完全全的斯莱特林。”詹姆说。
莉莉瞪着他,几乎是带着恨意的。
“你不了解西弗勒斯。”莉莉说,“那不是他的本意,别再伤害他了。如果你觉得你的正义就是一场新的施暴。”
詹姆咬着牙看着莉莉用力地拽着书和玛丽离开。
“她到底什么毛病!”男孩把笔砸在地上,大喘一口气,不可置信地说。
“他们是朋友。”卢平简单的说。他的心底几乎是欣喜的意识到詹姆没有拿罗宾举例子,布莱兹贝利没有把那件事说出去。
“朋友做错了事,难道也要维护?!”他不能理解。
“詹姆。”卢平轻声说,“如果是你的朋友走错了路,你会怎么样呢?”
“我会让他受到他应该受到的惩罚。”詹姆说,“我爸爸说过,正义应该是公正的。”
“正义应该是公正的。”卢平重复了一遍,又说,“可是詹姆,人的心是做不到公平的,它天生就是偏的。”
詹姆转过头,他总是敏锐的。
“你是不是还有事情瞒着我们?”
詹姆看着卢平的眼睛,但卢平摇了摇头。
西里斯已经两天没有去上课了,他甚至没有一个正当的请假理由,但除了麦格教授因此扣了分,其他老师并没有说什么。
西里斯几乎不像他自己了,他躺在休息室里,一点一点的把校报里的文章看了遍,他说他觉得反胃,他几乎自虐的不去睡觉。
半夜里又变成黑狗的样子跑出去。
詹姆本想出了个极妙的主意为霍格沃兹做个地图,可西里斯的状态让他无力。
直到最新一期的校报出来,西里斯气红了脸,突然直接燃烧出一股生命力。
【校报的70期《巫师的起源》
“远古的篝火旁,人类面对无法掌控的自然伟力与生死的终极谜题,最初的“巫师”应运而生。巫师的力量源于血液里的魔力循环系统,越纯粹的血脉越能得到干净而强大的魔力。”】
“一派胡言。”西里斯说。“它当我们是傻子,看不出这是对纯血统的追捧。我的母亲会爱上这篇文章的,如果我还是七岁,她一定会拿来给我和雷尔进行思想教育,告诉我们纯血统真是多么高贵。”
“可是,”彼得抓着餐布,犹豫地看着西里斯,“这说的挺有道理的。”
西里斯冷笑,“像你这样的蠢货确实会这样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