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脑子终于瓦特了?”诺卡斯说。
西里斯坐在她旁边的凳子上转笔,他最近诡异的很少说话,舌头底下含着一片诡异的曼格拉草叶子,而这里的几个拉文克劳这么多天没有一个人问他为什么这么做。
这件事也很诡异。
“补同意。”他含糊不清的赞同道。
“如果你认为校报应该是所有人的,为什么不包括这部分呢?”希尔维亚说,她阴沉着脸,像是一个过世的幽灵,“还是说你有意将校报作为你自己的所有物来引导言论。”
诺卡斯皱着眉头把西里斯转笔的那只手拍掉,随即用一种遇见外星人的目光看着希尔维亚。
“你以什么身份这样说?”诺卡斯说。
“校报的创始人之一,你的朋友。”希尔维亚轻轻的说,她看起来比起她自己更像汤姆了。身体好像是自己行动的,希尔维亚什么也不知道。
诺卡斯挑高了眉尾,她从防备的样子一下子就变得不屑了。她说,
“你不是我的朋友,严格来说也称不上创始人。你没有资格对这些指手画脚,我不知道你是由于你的无知、愚蠢,还是单纯的想要恶心人,请你知道,校报的立场只属于霍格沃兹。而现在,霍格沃兹是邓布利多的霍格沃兹。”
“顺便一提,我们只是舍友,校友,随便什么,正好在同一个时间点阴差阳错的被迫捆绑在一起相处和建立联系,我不欣赏你,也不真的看好你,别把自己太当回事。”
她在说什么?
西里斯不可置信的望向诺卡斯,好像第一次认识她。他的大脑里想不明白为什么诺卡斯说她们不是朋友,这太奇怪了。
【希尔维亚】沉默了,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希尔维亚意识到了,“她”的手指下意识敲击着什么,那不是她,那是汤姆思考的姿势。汤姆在控制她的身体。
希尔维亚是难过的,愤怒的,她讨厌诺卡斯说的话,讨厌汤姆骗了她,讨厌失去了自由。
她觉得很委屈。
【希尔维亚】的眼泪掉出来了,顺着脸颊流下,“她”就那样看着诺卡斯,洁白的肤色和毛发让西子捧心的“她”看起来像是被辜负的天使。
西里斯不安地拉了拉诺卡斯的衣袖,而诺卡斯只是皱起了眉。
“你为什么要说这种话……”,“她”慢吞吞地言语,好像来不及呼吸。
但希尔维亚知道“她”的心跳都没有变过频率。
而诺卡斯冷眼看着她。
像是一个处于自己世界的暴君正要做出决策,最后她张开嘴,又合上了。
而汤姆垂下眼帘用余光观察着女孩的神情。
她的唇口微微抽动,她在思考。
她在思考。
这就够了。
汤姆笑了。
西里斯皱着眉,他很久没这样带着不解和疑惑去看着这群拉文克劳了,可是这段对话带来的一串寒意就这样涌入他的后背和骨髓,让他突然想逃离一切回到格兰芬多的炉火边上。
但他没有,指尖一点寒意冻到了他,他看着诺卡斯的手微微颤抖,她的手太冰了,以至于西里斯被这个温度吓到。
他有好多问题想问,最后却觉得,自己怜悯她。
我怜悯你,为我所不能理解的你的痛苦,为我在某一刻抓住的一点碎片,为那些真实的部分。
它们抓住了我的注意力,让我挪不开视线。
好像命中注定我会爱上你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