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的状态里切换过来,那盯着众人的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不敢相信似的看着自己的人头落到地上,还来不及对肉身的痛苦做出反馈,便嗖地飞向都统的手里,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断气了。
那都统,高高地举起说书人的脑袋,血水顺着铁甲的沟槽滴答滴答地往下掉,他大喝道,“陛下令,若坊间再有人胆敢随便议论宫廷里的事儿、编造消息,可就地格杀,告发者,赏百金。”
满堂死寂,人群慌忙四散而去,原本人声鼎沸的茶楼竟就在片刻间剩下一滩血,在无人关注的死寂里,从鲜红慢慢变成沉黑,而这时候长乐宫的安静,比那滩血更沉、更粘稠,安静得能吞尽长安城的一切喧嚣。
此刻,千里之外魏国边境秋风卷起黄沙,一匹马冲破这副黄沙巨卷,其后是一支浩浩汤汤的迎亲队伍正向大夏迈进,风沙呼啸着卷起马蹄声,“噔噔噔”像是在筑起一座金丝牢笼,每迈一步便是让这牢笼长高一寸,直至将整个活人掩入。
此日,距离钦天监选定的婚典吉日,还有四十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