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重。
“你自己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他说,“一夜没睡,脸上还挂着灰。回上海让谁看?客户?HR?还是你打算直接去开会?”
他每一句都在训人,偏偏落点全是“你”。
叶疏晚心口乱得厉害,反嘴的力气都没了,只能低声顶一句:“我又不是小孩。”
“是。”程砺舟把湿巾收起来,语气更淡,“小孩不会去跟着人闯酒店,也不会把自己折腾进派出所。”
Aria的下巴差点掉下来:……他在骂谁?怎么听着像是只骂一个?
叶疏晚被戳到痛处,眼睛一下红了,抬头就想回呛,可一对上他的眼神,所有话又被堵回去。
程砺舟看了她两秒,把那口要炸出来的气硬按下去,才转头扫向Aria。
“Aria。你这次情绪失控,我不评价。流程结束后,停薪停职一周。”
Aria没顶嘴,点头点得很利落,连酒后的狼狈都被她收进骨头里:“明白。抱歉,麻烦您还从上海跑这一趟。”
她转头看叶疏晚,眼神复杂得能写出一整本八卦杂志,但她忍住了,硬生生只挤出一句:“……对不起啊,Sylvia,是我拖你下水了。”
叶疏晚赶紧摇头:“没事。”
她还想说更多,程砺舟却已经重新扣住她的手腕。
叶疏晚被他带着往前走了两步,终于急了:“你要带我去哪儿?”
“回酒店。”程砺舟头也不回,“收拾东西,睡觉。”
“我们今天不是——”
“没有今天。”他冷声,“行程顺延不是给你们加班,是让你们把命捡回来。”
叶疏晚心里一跳,脑子里立刻闪过那封关昊的邮件——“顺延一天”“不再安排新增会议”。
她突然明白过来:那不是“流程调整”,是他把她们从既定节奏里硬撬出来的一点喘息。
她嘴唇动了动,想问是不是你,又觉得问了也只会被他一句话堵死。
果然,程砺舟猜到她要说什么,低声丢过来一句:“别自作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