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砺舟关上门,换鞋的动作一如既往利落。
大衣脱下来搭在玄关衣帽架上,他才淡淡回了一句:“会提前开完了。”
他没有多解释中间经历了几通改行程的电话,也没提为了赶这趟回程,把原本排在后天的一个晚宴硬生生挪走,只是把这些统统压在“会提前开完”这五个字里。
转身的时候,他终于看清了玄关那一地红色细节……门上的春联、鞋柜上贴着的“福”字,还有那条此刻正乖乖坐在墙角、穿着红毛衣的大狗。
Moss 似乎也意识到主人回来了,尾巴一下一下扫得飞快,穿着那件红得发亮的小毛衣,整只狗喜庆得近乎滑稽。
程砺舟的视线在它身上停了一瞬,那一刻眼底有轻微的一点无奈和被逗笑的意味闪过去。
他没出声评论,只是往屋里走了两步。
叶疏晚还站在原地,整个人有那么一瞬间像被撞个正着的小孩。
一边心虚,一边又忍不住高兴。
程砺舟把行李推到一边,又打量了一圈客厅。
“你这是,把我家承包成小区样板间了?”他随口说。
叶疏晚被他说得有点心虚:“你不是说‘随我’的吗……既然你都回来了,Moss 就交还给你了。我等会儿先走,明天一早还得赶高铁。”
程砺舟没接话。
他看了她一会儿,目光从她乱糟糟的发尾、被暖气熏得微红的脸,一路掠到她指节……
下一秒,那根绳子忽然一松。
是他抬手,轻轻从她指间把牵引绳抽走,随手挂到门边的挂钩上。
Moss 被“释放”了,尾巴兴奋地甩了两下,正要往他们中间凑,被程砺舟极自然地往旁边一挡。
没给她说走的机会,手掌顺势扣上她的腰。
叶疏晚还来不及反应,就被撞进他身上那一层冷风还没散尽的气息里……
大衣外套刚脱,衣服上还残留着室外的寒意,和熟悉的皂香混在一起。
她下意识抬头:“程——”
后面那个字没跑出来,就被他低头堵住了。
叶疏晚整个人被他扣在玄关那一小块地砖上,后背磕到鞋柜的边角,发出很轻的一声闷响,她疼得“嘶”了一下,刚要躲,他的手臂已经往上收了一寸,把她整个人搂得更紧些。
大衣掺着冷气的温度慢慢被室内暖气冲散,只剩下他唇舌间一点点升上来的热。
她心里原本排练好的那一串话——“我得走了”“高铁很早”“你休息吧”——全被压在喉咙下面,变成一声声跟不上节奏的喘。
Moss 在一旁看着,先是兴奋地绕了两圈,发现没人理它,只好自觉蹲回客厅地毯上,把那件红毛衣坐成了一团。
程砺舟吻得很认真。
她被迫仰着头,脚后跟贴着鞋柜,整个人几乎是被他“圈”在怀里……他一条手臂抱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扶在她后脑,指尖带着一点飞行途中留下的干燥,轻轻箍着她不安分想后退的那点力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略略退开一点。
两个人呼吸都乱了,额头几乎贴在一起,她眼睛还没完全对上焦点,视线里全是他近得过分的轮廓线。
“……我真得回去收拾行李。”她嗓子有点哑,还是本能地想捡回一点理智,“明早的高铁——”
话没说完,下巴又被人轻轻一挑。
这一次,他没给她完整的吻。
只是很自然地把她往屋里带,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把玄关那盏灯关掉,客厅的暖光一下子成了唯一的光源,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们就那样半贴着往里走。
每走几步,他就低头吻她一下,不重,却足够打断她刚刚在脑子里拼凑好的那点语句。
从玄关的地砖走到客厅的木地板,再从木地板一路走到楼梯口。
Moss 一开始还跟在旁边,后来大概也被主人这种“不讲道理”的注意力分配方式打败,甩甩尾巴,先一步蹲回自己的窝里,偌大一个客厅只剩他们俩的脚步声和被压低的呼吸。
叶疏晚被他往上一带,脚尖踩上第一阶的时候,还带着一点明显的踌躇。
他似乎看穿了她这一点。
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往上半抱了半步。
她被迫再退,却也只能退向楼上。
每往上走两级台阶,他就低头在她唇边蹭一下,有时候只是很浅地贴住不动,有时候故意在她刚刚稳住呼吸的时候,突然加深一个角度。
她被弄得心跳一阵阵往上冲,扶着楼梯扶手的手指节都白了。
等她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