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往里走,低头给 Moss 把散落在沙发旁边的玩具踢回去,侧脸线条干净,身上的气场还是那样冷冽。
好像这些安排,跟他本人没有任何情绪上的关联,只是某种“为了方便”的默认。
她却偏偏被这种气氛撩得心口一滞。
心里的雀跃来得又轻又快。仿若一小团气蹿上来,打在胸骨上,弄得她连弯腰拎帆布袋都轻了几分。
她把高跟鞋脱下来,光脚踩上那双拖鞋。
绒面的鞋垫在脚心下微微陷下去,刚刚好的包裹感,一点点从脚背往上窜,把刚进门时那股冷气驱散掉。
Moss 在旁边看了看她,嗅了嗅她新鞋的味道,尾巴又摇了两下,转身叼起自己的绒球窝回沙发上。
叶疏晚提着帆布袋,跟在程砺舟后面往里走。
房间里灯光是偏暖的那种黄色,比办公室那个世界柔和太多,却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她走过落地窗边,余光瞟出去一眼。
黄浦江夜里还亮着,江面反射着两岸的灯带,一串一串往远处拖,像谁在水面上随手撒了几把碎金。
对岸楼宇上的广告牌隔着河还能看见色块,霓虹在水面缓慢晃动,构成一幅不动声色的屏保。
这种景致,本来是给人看的。
此刻,她更在意脚下这双新鞋。
她提着包,心里安静又躁动,矛盾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