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迟?
江隱风眯起眼睛,苦思半响,確定没有听过这个名號,疑惑道:
“四海九州天骄榜前十我都认识,印象中並无这个名號,此人是哪家的弟子?仙子何故提起?”
顾清音执手倒了盏清茶,姿態优雅,不疾不徐道:
“非也,此人出身平平,但修为强劲,刚在益州声名鹊起;我跟月海门云灵霜有些交情,据说此人以六品修为,一剑斩杀五品大妖。”
江隱风眉头微皱,眼底有些茫然:“嗯所以呢?”
对於普通修者而言,越境斩杀难如登天,能同级无敌已是优秀;但对许多天骄而言,越境斩杀不是难事。
所以四海九州始终流传著一句话一一同境之间亦有差距。
当然,五品是个分水岭。
到达五品后,意味著脱离凡躯体,虽跟六品一境之隔,但实力相差甚大,若不藉助法器,江隱风也很难杀五品大妖。
但他不想承认。
顾清音笑吟吟道:“江师兄,当时怀瑾跟元妙真都在现场。”
?
江隱风面色一变,当即坐直身体,若有所思道:
“魏怀瑾已是六品巔峰,若他跟元师妹都觉得棘手,说明不是普通妖物;这位陆迟能跨境斩杀,著实难得。”
“益州毗邻南疆,穷山恶水;此等地界能出现这种人物,也確实不易,只是——这跟我有何干係?”
他確实是风云人物,但又不爭强好胜。
说益州出现一位天骄,就算出现十几位,他不还是天衍宗掌教真传、圣女血亲侄儿、相貌英俊的江郎?
江隱风有些不耐,觉得流音谷行事墨跡,说话也爱故弄玄虚。
沟通都十分费劲。
难怪魏怀瑾瞧不上。
顾清音深谱抑扬顿挫之道,见铺垫成熟,才缓缓开口:“据我所知,元仙子跟这位陆迟,走的很近。”
“嗯?!”
江隱风顿时失態,皱眉道:“顾仙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顾清音柔柔道:“灵霜跟师兄在荒渊歷练,恰好碰到陆迟跟元妙真,据说两人行为颇为亲昵。”
益州虽是大乾地界,但在中土天骄眼底,不过南荒蛮夷;这种地方就算冒出一名天骄,没有家族、宗门依靠,也走不长远。
江隱风对陆迟不感兴趣,可事关心上人,便有些按捺不住:
“我跟元师妹曾有数面之缘,每次相见,她都冷若冰霜,拒人於千里之外;就算心有所属,也不该瞧上南荒小子,他有何特殊?”
顾清音眨了眨眼:“据说非常俊。”
“俊?我辈道盟弟子哪个不俊?他还能有多俊?”
“比你俊。”
?!
江隱风当即收声,神色惊疑不定,颇有种如临大敌之感,半响才幽幽开口:“这么俊!那还是人吗?”
顾清音嘆息道:“听灵霜师妹说,陆迟来了京城,八成跟九州大会有关;江师兄若心中有气,
大可以光明正大切一番,不像我·——”
她总不能跟一把剑爭风吃醋吧?
连个实质性对手都没有。
如今京城盛传,说她顾清音追求魏怀瑾数年,结果竟不如一把破剑;每每想到此事,总觉得心中鬱闷。
好在有江隱风作伴,可以互相嘲讽几句。
江隱风方才还春风得意,现在却有几分鬱闷,摇头道:
“就算他参加比赛,可九州豪杰何其多?他未必能与我碰上;再者就算碰上又如何?我堂堂天衍宗掌教弟子,还能因为私怨而痛下杀手不成?”
顾清音眨眨眼:“嗯?”
不会吗?
她若是没记错,江隱风姑母是观微长老,那位可是“无理也能打遍天下的豪杰”;有此长辈,
家风还能多正?
江隱风面露警惕,觉得自已被姑母累及名声,刚想出言解释,就听到前方演武场传来热闹动静。
而且动静显然比他出场时要大!
顾清音有些意外,抬手推开香车滑门,衝著过路学子礼貌询问:
“敢问这位师妹,前方为何如此热闹?可是出了什么变故?”
学宫弟子正呼朋唤友前去观战,闻言脚都没停:
“据说来了个叫陆迟的俊道士,比江隱风都俊,而且相当瀟洒,姑娘若是感兴趣,不如一起去瞧瞧。”
?
江隱风闻言眉头微抽:“嗯?我成衡量標杆了?”
顾清音笑呵呵起身:“喷喷,江师兄运气可真好,今日就能看到情敌呢;不像奴家,只能看到一把剑,都不知道输在什么地方。”
演武场。
皇家学宫类比国子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