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宫前寂静无声。
忘机子面色抽动,白鬍鬚轻颤,胸膛不断起伏,显然怒火攻心,但又不敢张嘴斥骂,忍得很辛苦:
“掌教,观微她实在、实在———”
实在太过分了!
忘机子颇有种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的屈感。
天衍掌教也微微皱眉,忘机子跟他同辈,就算忘机子肯跪,他也不答应,当即抬头看向圣女宫殿,沉声道:
“观微,不要胡闹。”
沉默。
巍峨宫殿如云霄仙宫,此时却寂静无声,继而周围升起金色光柱,形成一层结界,將两人关在外面。
显然是拒绝交谈。
.....
天衍掌教稍作沉吟,看向身旁忘机子:
“你身为执法长老,自然不能跪圣女,此要求確实过分;但观微性格你是知道的,要不你道个歉吧?”
忘机子怒目圆瞪,鬚髮乱飘,仙风道骨气质荡然无存:
“掌教,观微她实在不讲道理,当年她在外为非作列,掌教为了宗门名声,才不得已將她带回;就算封在圣女宫,这些年灵药仙没断过,她怎能、怎能如此?”
天衍宗掌教知道两人恩怨很深,可他又不是调节恩怨的老娘舅,更何况跟观微讲道理没有意义,便淡淡道:
“个人恩怨在宗门面前轻於鸿毛,敦轻敦重你心底明白。”
忘机子自然明白轻重,但向观微低头总觉得屈:
“可是圣女宫外面的禁制,明明是掌教布置的,为何让我致歉?”
天衍宗掌教面无表情:“她又没让本座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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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机子长嘆一声,胸中翻江倒海难以平静,募然想起跟观微圣女的点点滴滴。
当年他拜师天衍宗,年少成名天下皆知,跟当今掌教共称天衍双骄,风头很盛;原以为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然后观微来了。
观微原出身西海边陆,由织星夫人引荐,根骨號称五百年难遇,含一缕圣洁道韵,可谓羡煞旁人,轻鬆成为天衍圣女。
自那后忘机子的噩梦便开始了。
同辈之中观微难逢抗手,导致“天衍双杰”称號黯淡无光;其次观微此人爭强好胜,擅用双拳讲道理。
忘机子当年没少挨打。
偏偏四海九州有个不成文规定,年轻弟子切歷练,老辈不能插手。
也就意味著挨了也是白挨。
后来观微被掌教押回天衍宗,他第一时间向掌教献策;观微作为圣女,理应坐镇圣女宫,潜心修行。
观微天赋羡煞旁人,可惜修行懈怠;掌教身为两人大师兄,也不忍观微荒废天赋,便布置了禁制。
到一品方能出关。
按照观微天赋,二十年冲入一品,简直易如反掌,可她被困二十年,硬是没有破境,逐渐销声匿跡。
反观忘机子,可谓春风得意。
先是荣升天衍宗的执法长老,弟子无数;更是四海九州的座上宾,就连大乾皇帝都要称声前辈。
可今时今日,却要朝著宿敌低头!
“喉忘机子纵然不情不愿,但权衡利弊后,还是低下骄傲头颅:
“观微师妹,当年我不该向掌教献策,將你困於圣女宫中二十年,此事是我的错,我向你诚恳道歉,对不起,观微师妹!”
圣女宫中依旧沉默忘机子本就是忍气吞声,眼见观微装死,不由看向天衍掌教,老脸都有些发绿,眼中怒火乱喷,意思相当明显一什么意思,还真让老夫给她磕一个?
她也不怕折寿!
天衍掌教眉头微,略微沉吟后,幽幽开口:
“那个—-微啊,我当年也不该听信谗言,將你困在圣女宫二十年;但师兄的初衷,也是想让你潜心修行,如今看来却是弄巧成拙———今日我对著先师保证,今后绝不再犯!”
话音落地。
圣女宫中传来一道霸气嗓音:“老登你此言当真?!”
天衍掌教眼角一抽,头次体会到求人滋味,老脸神色汕汕:
“自然当真。”
轰隆隆—
前方一阵地动山摇,只见宛若仙闕的华美宫殿骤然塌,废墟中雷声滚滚,一道女子身影自废墟衝出,如惊雷闪电划过夜空。
女子肌肤胜雪,玉面妖冶,水润红唇似烈焰艷丽,一双金眸流光溢彩,敛灩圣洁光辉,偏偏身段比例惊人。
艷丽紫裙裹著娜身姿,胸襟饱满高耸,纤腰盈盈一握,腰后延伸出曲线惊人的浑圆,举手投足间媚態横生,犹如妖冶罌粟。
此时立於半空,身后雷霆滚滚,气质不像圣洁清雅的天衍宗圣女,更像是妖媚霸气的祸水女魔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