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叶芜消失的方向。
“没有手续,不能进入军事管理区,请退后!”卫兵的态度更加冷硬,手已经按在了枪套上。
他们见多了想混进军营探亲访友或者别有用心的人,眼前这人眼神闪烁,言辞含糊,更加可疑。
刘学文看着森严的大门和面无表情的卫兵,又看看叶芜早已消失无踪的方向,一股巨大的挫败感涌上心头。
他颓然地退后几步,不甘心地又望了一眼,最终只能悻悻地转身离开,满心不甘地往劳改农场的管理处走去。
另一边,叶芜面色不太好看。
如今刘学文过来了,还看到了她,叶芜心里清楚,这事肯定没完。
……
刘学文几经辗转,经过繁琐的登记和检查,他才被允许在一个简陋有看守人员监督的探视室里见到了阮雅棠。
狭小的房间里弥漫着一股陈旧木头的气味,铁栅栏将房间一分为二。
昔日那个总是打扮得清雅可人,说话温温柔柔的阮雅棠,此刻穿着灰扑扑洗得发白的劳改服,发枯黄毛躁地扎在脑后。
脸色蜡黄,眼窝深陷。
手上布满了劳作留下的茧子和细小的伤口,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神里充满了疲惫和一种被生活磨砺出的粗糙。
阮雅棠脸上带着刻意营造的憔悴和楚楚可怜,当她看到被农场干事带进来的刘学文时,眼圈瞬间就红了。
她隔着铁栅栏,急切地看着赶来的刘学文。
“学文哥!你终于来了!”阮雅棠的声音带着哭腔。
刘学文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光彩照人,如今却如此狼狈落魄的阮雅棠,心里一阵揪痛。
他刚想开口安慰,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在农场门口惊鸿一瞥的那个身影。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有对阮雅棠的心疼,也有对叶芜那惊人变化的……
他赶紧压下这不合时宜的念头,把注意力拉回到阮雅棠身上。
“雅棠,你受苦了。”刘学文声音沙哑,满是心疼。
“我……我刚才过来的时候,本来想来找你的,结果被拦住了,还……还看到叶芜了。”
“叶芜?”阮雅棠猛地抬起头,眼中的泪水瞬间被浓烈的恨意取代。
如果不是叶芜的话,她现在根本就不需要在这里受罪!
“学文哥,你看到她了?她过得很好是不是?”
刘学文被阮雅棠眼中瞬间迸发的恨意惊了一下,迟疑地点点头,“是,看到了,她气色看起来是挺好的。”
他没敢描述叶芜具体的样子,怕刺激到阮雅棠。
“气色好?”阮雅棠的声音陡然尖锐起来,带着刻骨的怨。
她当然气色好!
叶芜用她的镯子,抢走了本该属于她的一切!
还顶替了她的身份,嫁给了萧熠庭,享受着军属的优待!
而他们一家呢?
“雅棠,你没事吧?”刘学文皱了皱眉。
阮雅棠强压下心中的恨意,开口诉苦,“学文哥,我在这里真的好苦,每天干不完的重活,还要被那些人欺负……”
她说着,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瘦弱的肩膀微微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支撑不住。
刘学文看着心上人这副凄惨模样,心疼得无以复加,恨不得立刻把她救出去。
他连忙安慰,“雅棠,你别哭!我这不是来了吗?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和叔叔阿姨出去的,你放心!”
“办法?还能有什么办法?”
阮雅棠抬起泪眼,眼中充满了绝望,随即又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急切地抓住铁栅栏,“学文哥,你不是见到叶芜了吗?有没有揭穿她?”
刘学文脸色一僵,有些尴尬地低下头,“我是看到她了,但是军区大门管得太严,我进不去,叶芜她看到我就跑,根本不理我……”
他想到叶芜那避之不及的样子和如今的模样,心里莫名地有些不是滋味。
废物!
阮雅棠心底暗骂,但脸上却露出更加哀戚的表情,眼泪流得更凶了。
“学文哥……我爸咳血咳得厉害,我妈身体也垮了,这一切都是拜叶芜所赐,是她害得我们,她就是个冒牌货!她骗了骗了所有人!”
阮雅棠眼神带着疯狂的祈求,“现在只有你能帮我揭穿她了,你去告诉萧熠庭,告诉他真相,告诉他叶芜就是个骗子,她偷了我们阮家的镯子,冒充我的身份,现在连萧团长也被她骗了,学文哥,你应该也不想眼睁睁看着她这样逍遥法外吧?”
只要萧熠庭知道了真相,他一定会把她赶走。
到时候,他们就有希望了。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