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老爷子的葬礼,两人没有去,他们在家蜗居了好几天,过着他们最向往的生活。
陆鸣弓不再患得患失,就算他有不对劲的地方,鱼岸能立刻发现。两人的感情也越来越融洽,他们制定了旅游计划,打算出去玩一玩,增进感情。
出去旅游之前,陆鸣弓和鱼岸一起出席了路老爷子的遗嘱宣读会。
会议是在路家最大的公司召开,他们坐在会议室里,股东们纷纷对鱼岸和陆鸣弓窃窃私语,不过两人却丝毫不在意,他们的手在桌底轻轻握住,等到律师到了才松开。
律师打开密封的文件袋,把复印件分发给各位路家的旁支,众人看完皆为之一震,路家的继承人,竟然是路永善。
不过路永善还没有到,大家窃窃私语了一会儿,路永善才姗姗来迟。
他不是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悠然踱步而来,而是气冲冲地推开了会议室的门,声音宏亮:“我不同意这份遗嘱!”
众人一惊,路家一个旁支亲戚甚至直接开麦,阴阳怪气道:“呦?你不是最喜欢钱了吗?你不同意什么啊?”
“是啊是啊……”
他们当然很不满意,这样的场景,就和学生时代,你本来和你的学渣同学说好一起考倒数,没想到学渣选择题答案乱写全对。
偏偏这个学渣还是一个蠢货,只见路永善大喊一声:“大家都听我说!不要说话!都听我说!”
路永善把一个文件夹拍在了会议室的桌上,他眉飞色舞,甚至像是发现了什么大秘密般,指着陆鸣弓的鼻子道:“我要宣布一件事情!”
说着,他打开了文件夹,拿出了一份亲子鉴定书——
“陆鸣弓,也就是路棋,根本不是路家的人!!!!!”
路永善带着这份鉴定书,像是打了胜仗的将军,耀武扬威般走遍全场,边走嘴里边说:“经调查,一直和朱紫崇的美绽机构有瓜葛的高有梯医生,他和朱紫崇有个人恩怨,当初朱紫崇想利用孩子来争夺家产,所以鼓动高有梯医生把路无忧的基因换成自己的,可惜!这份证书证明了,朱紫崇有无精症,所以高有梯用的是一个高学历的捐献者的基因,陆鸣弓,根本不是路家人,他无权继承路家的任何遗产!——”
说罢,他环视四周,似乎在说:为什么不鼓掌?
好在,只有陆鸣弓有了反应,他腾地站起,有些激动地撑着桌子:“你说什么?我不是路家人?”
路永善洋洋得意,似乎在说,你输了,快滚回去哭鼻子吧!
陆鸣弓却松了一口气,眼角似乎还带着泪,他激动地晃着鱼岸的肩,眼泪顿时就落了下来:“太好了!太好了——哥,你听见了吗!我不是路家人,我真的不是路家人!太好了!”
鱼岸有些担忧地顺着陆鸣弓,他站起来拍拍陆鸣弓的后背,给他顺气,嘱咐道:“你别激动,你小心一点。”
“不是,你开心什么啊?”路永善不爽了,他啧了一声嘴,讽刺道,“你都不是路家人了,你无法继承遗产,你在开心什么?那么多钱你不想要?你疯了吧?”
可能是现场太乱,刚刚开口讽刺的亲戚又开口嘲笑:“关键是你爸他也没给啊……”
路永善顿时懵了,一股浓浓地父爱如山的感觉涌上心头,他看了一眼台下坐着的儿子路晚,路晚的头已经深深地埋入桌下,不愿抬起头。
就在他刚想说:还好我爸英明时,会议室的门被猛得推开——
“路总,路总,遗嘱已经发了,您……您……”
路永善这才反应过来,答案已经公布了,他大惊失色,连忙夺走最近的一份复印件,看完后眼睛都瞪圆了。
他喜极而泣,像是平常考倒数第一,觉得自己的人生完蛋了,毕业后才发现自己爸爸已经拿钱把他买进单位。
路永善把这份遗嘱揉进胸口,饱含深情地痛哭流涕,朝着天花板哀嚎一句:“我的爸爸啊……啊……呜呜……”
路晚扶着额头,想消失在这个世界。
陆鸣弓的血液似乎已经沸腾,他的眼压很高,头晕乎乎地像金榜题名后马上入洞房,他抱起鱼岸眼泪也掉了下来:“哥!太好了,太好了!”
他捧着鱼岸的脸,没忍住挨个亲了一遍。
“?我靠,这么多人呢——”
鱼岸很想躲地底下去,没想到陆鸣弓更加得寸进尺,他又放肆地亲了鱼岸的嘴唇:“反正都是不认识,现在没了血缘关系,就是陌生人了,你管那么多干嘛?”
靠,你不认识,我认识啊!我他爹的还和他们生活了这么多年呢——
鱼岸的话还没说出口,他的嘴就已经被咬住了,两人在会议室里热吻。
现场乱成了一锅粥,有人已经拿起了手机,路晚没想到自己还能在这种场合下当起纪律委员,让人别拿手机,别说话。
亲完人,陆鸣弓有些站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