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悲凄的笑声回荡在山林里,鱼岸在那一刻幡然醒悟,心底一股莫名的暖流涌过,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叫做热成微光的血流。
再次抬头,鱼岸的前半生像是走马灯一样一一闪过,他捆起钱泉的瞬间,临走前偷走大鱼相册袋子的瞬间,还有车具风交给他那朵带着根须的花朵的瞬间。
车具风的眼睛永远直视前方,鱼岸半跪在地,他直起腰来,手发着抖地拿下墨镜,认真地抬眸看向车具风的眼睛。
众人看清楚鱼岸的脸后,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太像了……这不用猜就知道鱼岸和车具风是什么关系。
“你瞧,上天太会开玩笑了。”
鱼岸和陆鸣弓跪在黑白相框前,车具风的父母看清鱼岸的脸也是又惊又讶,两位老人有些颤抖地走上前去,泪水在皱纹上交错,他们有些神志不清,抱住他喊:“儿啊……儿啊!”
上天总喜欢开玩笑,告诉鱼岸,其实你渴望的父亲,在你的记忆里近在咫尺,而车具风的死亡带来的钝痛,却在二十多年后,狠狠刺在鱼岸的心。
车具风的微笑被困在相框里,闪耀在大厅的灯光里,鱼岸出神地盯着他的眼睛,总觉得那双眼睛里装着一轮明月。
鱼岸像是丢了半条命,他浑浑噩噩地被抱住,强撑着磕完头,他便直挺挺地晕了过去,鼻腔里冒出一堆鼻血来。
“哥!——”
陆鸣弓急切的声音是这场回忆的谢礼,鱼岸沉沉地闭上眼睛。
我恨明月高悬,我恨明月照我,我恨我曾拥有,我恨我爱永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