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岸不再关注网络上的东西,他们打算月底搬家,换一个稍微大一点的房子。
今天他们有事要做,因为今天是车具风的葬礼。
鱼岸作为车具风遗体的发现者,被邀请去参加车具风的葬礼,而陆鸣弓今天穿得也很严肃,他要去路家处理美绽带来的烂摊子。
陆鸣弓的身世让路家股份波动过大,路爷爷辈气得半死,非要陆鸣弓过去开会。
临走前,陆鸣弓为他整理了一下领结,摘下鱼岸脖子上的颈环,鼓励他:“不要太难过,哥,车警官虽然牺牲了,但是我们也帮了不少忙不是吗?”
鱼岸捏了一把陆鸣弓的脸,笑道:“也辛苦你了,我的小伙伴是不是很好合作?”
陆鸣弓有些诧异,他还想装傻,鱼岸直接笑着掐他耳朵:“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钱满月和孙乐他们在替谁做事?赵付一个小喽啰能拿那么多东西?”
“冤枉啊!老婆——”
鱼岸眯起眼,威胁地皱眉:“喊什么?”
“老公……”
陆鸣弓熄了火,一把熊抱住鱼岸,蹭了蹭他的脸:“我这叫反侦察,反监视!也让他们看着你的日常下饭吧,不然我多不平衡!小昭她可喜欢看你下饭了,你就体谅体谅她们呗?”
鱼岸狠狠掐住陆鸣弓的腰,恶狠狠道:“给我等着吧,你从小就这么蔫坏,要是你家的烂摊子收不好……”
他靠近陆鸣弓,轻声道:“你就没得玩了。”
说完,鱼岸松开陆鸣弓的衣领,害得他一脸荡漾地捂住胸口:“我就说……我就说你带劲吧!”
鱼岸哼了一声,去车库取车,他这次是自己开车去的墓园,车平缓地开在路上,穿过钢筋编织成的城市,黑色的车窗外出现麦田的颜色。
墓园建在郊区,鱼岸打了方向盘上了国道,换了一首较为厚重地钢琴曲,他将鼻梁上的墨镜抬起,挂在头顶,抬眸看了一眼后视镜。
后视镜里一辆面包车似乎有点不太对劲,鱼岸往哪里拐弯,它就跟着拐。凭着这么多年掌管娱乐公司的经验,鱼岸反应过来他是被人跟踪了。
他皱眉,脚踩下油门,没想到面包车突然提速,想缩短两车之间的距离。
鱼岸将油门一踩到底,想甩开这辆面包车,没想到面包车不甘示弱,侧着撞了过来。
两辆车□□撞在一起,发出剧烈地金属碰撞音,鱼岸暗骂一声,偏头一看,只见驾驶座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头秃眼凶,面若死灰,可面容熟悉,定睛一看原来是老熟人周潜。
“嘭——”
鱼岸一手按了五下开机键报警,另一只手打方向盘,企图甩掉他。
“喂?警察同志?我在泥中弯国道上,有一个面包车正在撞我。”
就在鱼岸等对面回复时,一阵笑声从风中漏出,鱼岸往一旁看,只见周潜打开窗户,对鱼岸哈哈大笑:“你逃不了的,我这车被改装过,你觉得豪车就能比我这个车快了?鱼岸!你害我的爱人没了,我要送你狗命!”
鱼岸之前开过一点窗透风,没想到直接把他的话全都传了进来,他暗骂一句该死。
车速已经提到最快,在这样下去,这段无人区驶过,就会到一个红绿灯,万一出了车祸,那就糟糕了。
鱼岸连忙打方向盘往麦田里驶去。
“轰——”
两辆车交缠在一起,在麦田里翻了两个滚,停了下来。麦田深处惊起一滩麻雀,麻雀蹦跶了两秒,又重重落回泥土,天空回归寂静。
鱼岸缓缓睁开眼,眼睛像是在放掉了帧的视频,一黑一亮。
眼睛有点重,他喘着粗气,身体扭曲地挤压在驾驶座。他摸到安全带,打开副驾驶的窗户,从缝隙处缓缓往外爬。
面包车被撞得更狠甚至还冒着烟,鱼岸趴在地上,回头看了一眼,喘着粗气扶着倒地的车站起,手一摸后背,一手血。
刺目地红和淡淡的血腥味提醒了呆滞的鱼岸,他回过神,拖着笨重地身体往外跑。
“不许动!”
身后响起周潜破了音的吼叫。
“嘭……”一枚子弹打在鱼岸的脚边,他全身一震,缓缓回过头去,只见周潜上半身被面包车死死压住,一圈鲜血渗出,他手里举着一把枪,一手支撑着上半身,一手颤抖地指向他。
“哈哈哈哈哈……”
鱼岸突然有些突兀地笑出声来。
他的腰背佝偻起,风吹过,黄色麦田纷纷随风起浪,黑色的发丝隐没在纯蓝的天空,鱼岸举起带血的手指,指向周潜:“孙悟空?周老师,你是孙悟空吗?”
一声老师,不知道唤醒了周潜的哪一根神经,他咧嘴一笑,牙龈里充斥着鲜血,眼睛也泛红地死盯着鱼岸。
从他的角度,瘦削的男人一步一步地朝着他走来,周潜又开了一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