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鱼曾在撞死路无忧后,返回了作案现场拍下照片,这一个证据足以说明他和路无忧的死脱不开关系。
车具风为何会出现在李村,而路爷爷手里为何会有一个失踪警察的准确资料……鱼岸很想弄明白这几人之间的关系,可他到底还能信任谁,谁又能帮他侦破这个案件,让真相水落石出。
车具风的死,到底是自杀,还是和路家逃不了干系?
既然要下地狱,那就让所有人都下地狱吧……鱼岸登陆钱满月给他做的账号,给一个女人发了条消息。
【嫂子,好久不见,你的饲料生意还好吗?有时间见一面吗?】
鱼岸打开社交平台,往下翻了两页才看见自己的名字,#真假少爷#。
点开这个词条,里面的帖子跟人机一样,清一色骂鱼岸是个道德败坏的贱人,又开始对连相貌没有出来的路少爷嘘寒问暖。
甚至有人发出自己为陆鸣弓准备的从一岁到二十多岁的衣服,并配文:如果你是我的孩子,我一定不会让你落到魔窟。
鱼岸没忍住笑出声来,他摇了摇头,还是觉得这个世界总是透露出一种诡异的和谐,疯的人极致的疯,理智的人永远理智,而每一次的话题和热度给了他们一个容器,谁都能发表意见,谁都能极端站队,谁都能发表情绪。
他叹了口气,只见手机有了回复,鱼岸打开一看:【你是谁?】
【我也在阅陆城,嫂子,见面就知道了,我知道你有了新生活,可是不能不见旧人啊,毕竟你离开李村的时候是不是忘记带这个了?】
说罢,鱼岸拍下大鱼装照片和证据的袋子给她看,果然对面回复了:【什么时候见面?】
鱼岸笑了一下,发完信息便回去了。
他去了一趟菜市场,慢慢悠悠地挑选着明天要吃的菜,琳琅满目的菜品摆在鱼岸面前,小摊的摊位上都悬挂着炙热的灯,鱼岸走到卖肉的摊位前,指着里脊的部分对老板道:“打二十块钱。”
锋利的小刀切开肉的纹路,师傅手法很好,迅速往下一嗤,肉便被分了出来。
淡粉色的灯光下,鱼岸举起手机扫悬挂着的二维码,手机屏幕里却出现了一个有些可怖的人影。
不能说是人影,那人的五官似乎是被烧伤了,全都扭曲在一起,断了一条手臂,看起来有些可怜。
老板见客人迟迟不付账,回头看了一眼角落里的人,一边装袋一边道:“你在看他?”
鱼岸嗯了一声,把钱付了过去,淡粉色的灯光将鱼岸脸上的血色吸干,他的嘴唇似乎泛着淡淡的白,老板将袋子递给鱼岸,“这人听说之前是个消防员,救火弄得……蛮可怜,只能到处流浪……”
鱼岸接过肉后,突然有些晕,他似乎能稍微嗅到猪肉的腥味,看着油腻地红木板上的肉类,一股淡淡地恶心感涌上心头。
“谢谢。”鱼岸拎着猪肉袋子回家,心里那种不舒服的感觉仍然存在,他想起一扇一扇的排骨,耳朵边似乎有东西在嗡鸣,鱼岸挥了两下,最后实在忍不了,冲着声源处徒手拍死一只蚊子。
“啪——”看着手心迸溅出的红色血液,一股难以言喻地感受从脚底涌上心头。
陆鸣弓就在这时候下班的,他打开门,看着鱼岸姿态有些怪异地坐在沙发上,不由得愣了一下:“嗯?我今晚不上班唉,我们要不要出去吃饭?”
“怎么了?”陆鸣弓握住鱼岸的手,看了一眼他手心的蚊子,抽出一张纸把蚊子尸体包好,然后把血擦干净。
鱼岸摇摇头:“有点累。”
“累?”陆鸣弓连忙把他牵到洗手台前,为鱼岸洗干净手,“累了就好好休息,我很累的时候,你这么贴心地照顾我,你很累的时候,也要说出来,就像现在这样。”
这一瞬间,鱼岸总觉得五感离他有些遥远,他算计了这么久,到底是在为了什么算计?
是为了陆鸣弓,还是在为了心底难以言喻的快感?
为什么看到那个可怜的残疾人时,鱼岸会想起被烧焦的那间木屋?为什么看到猪肉和鲜血时,鱼岸又会难受到想要撕开束缚住他的人类?
可每当失控时,鱼岸又想起车具风死亡的决绝,想起每一个黑暗背后对应的所有光明的人。
他想起等他回家的陆鸣弓,那是他亲手养大的人类,他鱼岸在这个世界上还是有牵挂的。
陆鸣弓带他去厨房,他翻看着鱼岸买回来的菜,点了点头:“今天我们做一点网红饭,我之前看他们吃的这个咖喱蛋包饭就很好吃,我等会做个甜点给你吃。”
鱼岸靠在厨房门边,看着陆鸣弓忙前忙后,陆鸣弓不知道想到什么,继续道:“唉对了,今天医院里来了一个小女孩,她脑袋里长了肿瘤,我过几天就要忙她了,要给她做手术,这可是珍惜病例,院里简直高度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