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啊!”鱼岸捂住脖子,把黏在身上的大型史莱姆扔了出去。
陆鸣弓舔了舔嘴角的血,满意地看着鱼岸脖子上的鲜红的痕迹,垂下眼眸,有些癫狂地笑道:“哥,别骂我了。”
“骗子,疯子!下流货色!”鱼岸很想给他一个巴掌,抬头却对上陆鸣弓刚哭过的眼睛,不由得叹了口气。
绑也绑不住疯狗。
就在两人不说话时,一个电话突然打了过来,鱼岸接通电话,只听见韩敏猖狂地笑声。
“鱼岸,咱俩出名了,哈哈哈哈,接广告开直播吧,如何?”
“太优秀了,小敏。”鱼岸简直要给她点赞,他都把那个法国小白牛带到韩敏跟前了,没想到韩敏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韩敏笑得很得意,给鱼岸念互联网上的评论:【我的妈我的姥,她毅然决然地离开,连帅哥看都没看,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如果这个牧师不要,我可以!】
【走之前能不能把你吃剩的法国菜给我?】
韩敏笑声太大,鱼岸无奈抚额:“好了,别念了。”
“哎呀~你去训你家小甜心吧,我的小甜心还等着我呢,对啦,你咋没告诉我!我弟被流放去国外的公司啦?哈哈哈哈哈,太乐了!我爸生怕你家跑了,还老早就签协议把股份转让给我了,现在看我逃婚,他脸黑得跟夜空一样。”
“好文明的比喻。”鱼岸摇摇头,他叹了口气,“好好开启新生活吧,就算我有一天没钱了,我也会一直支持你。”
韩敏感动地呜呜大哭,还没流下眼泪,鱼岸的手机就被抢走挂断。
鱼岸皱眉,只见陆鸣弓气鼓鼓地瞪着他:“你们两之间不是没有感情吗?”
“跟你有关系吗?”鱼岸本来想骂好几串,没想到陆鸣弓听完这句话气得眼泪又出来了,他抱住鱼岸,脸颊贴在他的腿上。
“你和韩敏这么温柔,就和我这样!你是暴躁狂,绑架我的坏人,就知道欺负我、骂我的混蛋!”
“无语了,和你谈不妥,我和你说一件事,十句话都要被废话填满。”鱼岸想推开陆鸣弓的脑袋,却没发现他们的姿势有多暧昧。
陆鸣弓的眼泪啪嗒一下掉到了鱼岸的腿上,然后往里滑进浴袍里。
鱼岸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往一旁挪了挪,怒声呵斥:“你能不能别哭唧唧了!”
“你对她那么好,那么温柔,她要什么你就给什么,为什么我不行?我做错了一点点事情你就要揪住不放,我难道不也是为了你好吗?”
陆鸣弓想抹眼泪,手却被绳子绑得够不到,他背过身去,哭得一抽一抽:“我是对不起你,可是我有什么办法……哥,你让我怎么办?你让我看着你结婚,你好残忍……”
“你呢?你比我更残忍。”鱼岸的笑很惨白,他摇摇头,“陆鸣弓,你让我在这里坐了十三年的牢,你连……你连你做手术成功或是失败都不和我说一声……三年前,要不是我以为你死了……我才能看到这份协议,你不明白我当时有多崩溃,我真的……真的想杀了你的心都有。”
鱼岸的眼睛通红,哑着声道:“太痛苦了,蹲大牢痛苦,在路家和蹲大牢有什么区别?我演了十年!对这些人阿谀奉承,把自尊踩在脚底下十年,我每天只有一个想法,报复你……狠狠地报复你,如果连这个想法我都没了……”
“陆鸣弓,我该怎么活下去啊……你把我扔在这里……”
陆鸣弓几乎是爬着过来的,他抱住鱼岸,摇摇头:“哥,不是的,我不是想让你来这里受罪的,我以为他们会好好对你的,你有了更多的钱,你会幸福——”
“啪——”
鱼岸一个耳光打了过去,陆鸣弓咬着嘴唇,将发烫的脸贴在鱼岸的皮肤上,死也不放手。
“给我松开,你想和我打架,我们就好好打一架,别老是使阴招。”
陆鸣弓摇头:“我要是松开,你就不理我了,哥,我错了,我错在不相信你,我错在……我错在利用你的信任,我错在太自大,随便乱相信别人,可是我当时也不知道马秘书在给我做局啊!我才十一岁,哥……我是蠢,太蠢了……”
“见到我在这里活成蝼蚁,陆鸣弓,你开心吗?”鱼岸的脑袋靠在床头柜上,透着公主帐看着淡黄色的灯光。
“看到我为了你的事情东奔西走,你什么心情?开心,嘚瑟?鱼岸这个神经还是会为了你鞍前马后,你是不是挺得意?”
“然后呢?为什么要出国?因为你看到我也就那样,觉得外面更好玩,别人更有趣!什么不想看到我的婚礼,是得逞了,达到目的了,所以想要美滋滋跑路了吧!”
鱼岸揪住他的刘海,想把陆鸣弓的脑袋往一旁扯,没想到他直接往前蛄蛹,将脸埋在了鱼岸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