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长时间没人住,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打扫卫生,又是新的一波断舍离,我妈纠结哪个该留哪个不该留,大扫除清理出一堆垃圾。
我借隔壁邻居家的小电驴去拿快递,我妈说家里的床铺一直没洗该换新的了,我以为顶破了天七八个快递,没想到快递站的老板见了我搬出两个1的纸箱。
老板人挺胖,五大三粗的,脸上总是带着喜悦的笑容,“你可算来了,你拿走这些东西能空出一大个地方。”
快递来来回回运了四趟,可真是难为小电驴了,最后一趟回家的时候没电了,我求神拜佛让它坚持住,距离我家还有20的位置它罢工了。
谢天谢地,没停在半路。
晚上,我刚洗完澡出来,问他们小夫妻谁先洗澡,结果我爸刷视频,我妈打视频,手机倚着抽纸盒旁边,她一边嗑瓜子一边聊天。
没人搭理我,我一个一个地叫,先叫相较起来更闲的一个,招呼完我爸去洗澡,我正要进自己的房间,问我哥有没有吃饭,或者现在在干什么,年三十还上不上班之类的,瞎聊呗,没话找话呗。
“彤彤姐,过了年几号上班啊?”我妈笑着喊了一声,“我想着我们要不要聚在一起过年,要是你有时间就去旅游。我已经订好了住处,是一栋二层小洋楼,我们一家三口略显空旷。你要是没时间,光吃个饭也行啊,我还挺想你的。”
听见孙姨的名字,我立马精神了,在客厅里转悠半天,竖起耳朵偷听他们讲话。
“初七回公司上班,旅游可以,我有时间,看你们安排。”那边果然是孙姨说话,我挪到沙发边上,看见了屏幕里孙姨家的背景。
她转过头去,消失画面中,“老石,你有没有空啊,你没空,我让儿子带我去,儿子你有没有空啊?”
画外音是石阡恒和石叔异口同声说:“有!”
“儿子还不一定休班呢。”
“父亲的工作也没有收尾。”
她们笑得合不拢嘴,我妈从屏幕中发现了我的身影,她看向我,“怎么你也来偷听?”
我哥就是我的诱捕剂,我哥在哪我在哪,我离手机近了些,老老实实叫声孙姨,开门见山地说:“我哥在啊。”
“你还离不开你哥了。”我妈打趣道。
孙姨也笑,被两位家长这么调侃,给我闹了个大红脸,明目张胆有什么不好,只会让人觉得我和我哥关系好,我巴不得她们这样想。
“在的呢。”孙姨将镜头转向另一边,我看到了沙发上穿着睡衣的石阡恒,正翘着二郎腿看电视,那条腿可真长,脚踝也好看。
不知播放哪种类型的节目,石阡恒心不在焉地看,石叔换了个频道,小品演员极力抖包袱,表演痕迹很重,为逗笑观众而故意搞怪,底下观众配合地哈哈大笑,石阡恒反应不大,只是扯起嘴角哼了一声。
“小眷找你。”孙姨喊了一声,石阡恒这才回过神来看镜头。
光顾着看他,没成想我的姿势不太优雅,撅着屁股往前趴,双手撑在茶几上,扒着眼瞧他。
意识到这一点我开始整理坐姿,正儿八经地端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处。
石阡恒接过手机,应该是顺带着收起腿,看上去正襟危坐,喊了我妈一声姨,等我妈应下了,他又官方地聊了几句,然后注意力才放在我身上。
我一直眨巴着眼睛等他看我。
他挑了挑眉,用食指扶了下眼镜,目光凝视着我,他不说话,我也知道他在打量我。
我挪到了屏幕能装得下和他能看到的最远距离,方便他看清楚,他最好给我好好看一遍。
会说我这件睡衣好看吗?不会,他看过好多遍的。
那么会说我昨天理的发型好看吗?不会,只是稍微剪短了一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或者会看出我最近想他想的失眠,都有黑眼圈了,而且在看他的时候,我的眼睛明显可疑地放光?他会发现这些小细节吗?
他轻启薄唇,我迫不及待,双眼已经准备好提前亮起来了,亮一点,再亮一点,就该明白我有多喜欢他了吧。
“哦,小眷这两天有吃胖一点。”
他会不会聊天?
明明想了那么多种可能,他怎么会只注意这一个,我有些失望,塌了肩膀,双手托腮,瘪着嘴说:“哪有,是角度的问题,才两天怎么可能会胖的那么明显?”
他在那边笑了两声,没什么特殊含义,继而把手机还给了孙姨,“你和阿姨聊吧,我们两个没什么好说的,我先回房间了。”
听到这一句,我的心都碎成八瓣了。
呵,不解风情的男人。
我揪着抱枕的流苏出气,狠狠吐槽这个智商高但情商掉线的男人,不过立马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