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我撂下一句话也回房间了,抓着充电的手机打开我哥的聊天框,怒发100张表情包刷屏,我有多恼怒,点照片的手速就有多快。
密密麻麻的恶搞表情包中隐藏着他的一条消息,我返回去看,结果只是扣了一个问号。
下次他发任何消息我都不会理睬,我发誓。
我抱着被子蒙住头,躺在床上滚来滚去,在缺乏空气的空间无声尖叫,以此宣泄怒气。
手机收到一条消息,我掀开被子坐起身,余光看见是我哥的消息,只有简简单单的四个字。
——发完了吗?
要说实话的话,那肯定是没有,但我有分寸,恐怕再发下去,会收到一连串未发送的红色感叹号。
自作孽不可活,我可不干蠢事。
说不理就不理,我说到做到,既然他觉得跟我没什么好说的,那么我何必在乎他发的什么消息?
重新倒回床上,盯着手机发呆,后续就是又收到一条消息,还是来自于他,不过这次的内容我没有看到,正想看的时候,手机息屏了。
只是看看好了,就看一眼发了什么内容,没有说要回他的意思,根本不违背我的原则好吧。
这一想法很快说服了我。
我连忙爬起来跪坐,解锁后,还是原先的界面,我颤颤巍巍点开那条六秒的语音,瞬间按了暂停。
有了前车之鉴,万一又是不好的话怎么办?所以在此之前我决定做个心理准备,将语音转文字。
——我还以为你是想跟我打电话,就我们两个人的那种
我的心跳得好快,买彩票刮奖中奖都没有这样过,想象他是以什么样的语气说这句话的?是笑还是平静?是低沉还是生气?
好了,这条语音非听不可。
我点开语音,声音太小,我狂按音量键放大,放在耳边仔细听,结果不小心按到最大。
没有一惊一乍,他说话总是循序渐进,咬字清晰,说得很郑重,像是发出了一条通话邀请,语音结尾他带着语调慵懒的笑如波浪涌进我的耳腔,酥酥麻麻的。
耳朵痒,后背也痒,浑身都痒。
语音结束了好长时间,我的耳中依然回荡着他富有磁性的声音,我情不自禁地摸耳垂。
好烫,耳朵好烫。
石阡恒可太涩情了,长相,身材,声音都可以用这个词来形容,我感觉就算他对我的感情一概不知,迟早有一天,我也会被他玩死,当然是在不知不觉中。
他未察觉,我深陷已久。
我捧着手机,虔诚的姿势像是传递圣火。
铃声响起,手机开始震动,我没有任何防备,惊呼了一声,手没拿稳,将手机扔在地上,屏幕反扣在地面。
随后隔着门板,我清清楚楚听到我妈正向孙姨吐槽,说:“大惊小怪的,他房间里闹鬼了,还是怎么着?”
接通电话后,石阡恒果然听到两人的对话用以打趣我,笑着说:“听说你房间闹鬼了。”
“对啊,需要有人帮我驱魔。”我顺着他的话说,“那哥哥你要不要来帮帮我呢?”
“驱魔你要找道士,找我有什么用?”
“找你驱心魔不行吗?”
他笑了笑没接话。
我自问自答说了多久,他就没有动静多久,偶尔会敷衍地点点头,我问他在做什么,他将镜头对准电脑屏幕,“在看电影。”
掐算的时间正好,他聚焦镜头后播放到血腥画面,尸体的内脏淌了一地,我捂住眼躲开了些,仿佛那血能流到我身上一样。
他的电脑保存了很多悬疑电影,我记住几个电影名下载到平板,尝试在火车上打发时间,结果没看进去,也不是电影本身的问题,是我当时想得太乱太杂,根本没心思看。
当这件事揭过去了,我以平常心正视这些画面,最后发现确实不感兴趣,没什么两样。
睡习惯我哥柔软的床,家里的床总觉得有些硌得慌,我妈说我也该感受一下平民的生活,她坐上去感受,发出疑问:“不硬啊,我当时选床的时候给你选得是最软的。”
“就有一种感觉,不如我哥的床软,你没感受到吗?”我也很纳闷。
“你在你哥家,都和他睡一起呀。”我妈此刻也不讨论床垫软不软了,发现了另一个华点,怀疑地看向我,一脸坏笑。
我做贼心虚,简直无法回答这个问题,避重就轻地说:“只是摸摸也可以摸出来啊,非得睡觉吗。”
“那你就说睡过了没有啊?”
“有过几次吧?我忘记了,哎呀,时间太久远了,谁记那个?”我逃也似的回房间避难,被我妈揪住衣服拽了回去,我无奈地解释,“您就别再问我了,放过我吧,我记性本来就不好,脑子也不好使,您老是让我去想一些无足轻重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