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离
交,石阡恒换完鞋子没有去客厅,而是站厨房门口,双手抱臂,问道:“煮的什么饭?”

    今天怎么有闲心和我搭话?难不成我妈和他通过电话,告诉我要搬走了?不能吧,我不是再三提醒了吗?我妈亲口保证过的,肯定不是因为这个。

    我说:“清水煮面。”

    “有多余的吗?给我来一碗吧,没有的话就算了,你先吃,我自己弄点东西。”

    “有,给你盛出来。”我捞起面,自制独家秘方的调料,今晚只能委屈西西再吃狗粮了,没办法,它的主人至上,“你晚上干什么了?”

    他进来洗手,用纸巾擦干,很是疲倦,走到哪里倚到哪里,有气无力地解释道:“同事喊去喝酒,光喝酒,没怎么吃饭,有点饿了,怎么了?”

    不用他说,我见他不是很清醒的样子,身上弥漫着酒精味,应该是没喝多少,走走过场,不像上次一样喝得连人都不认识,“没事,我问问。”

    “汤辛今天回家,中午那块走的,没机会见到你亲自道谢,让我替他说声谢谢,谢谢你愿意收留他。”作为汤辛的传话筒,我原话奉告。

    “少点什么,原来是少个人。”石阡恒迟钝地点点头,“哦,没事,想谢就谢吧。”

    我忽然有些不忍心,真该留下来,可又怕他清醒后还会继续故作高冷,而且反悔也没有退路,我已经答应我妈去老家帮她做事。

    饭上桌后,我喉咙哽咽,心里不太好受,竟然连带着饱腹感,觉得肚子不饿,吃得比平时要慢,但一天没好好吃饭,还是硬塞进去。

    放下筷子,我找到时机,坦言说:“哥,我要和你商量一件事。”

    “嗯。”

    “汤辛去他奶奶家住,问我要不要一起,我答应他了,住几天而已,然后我直接坐车去我妈那里,她说事情很快处理完了,只剩个尾巴等她做决定,过年之前做好。我爸公司的问题解决得差不多了。烂事留今年吧,明年是个好开头。”我看着碗里飘着的油滴说,用筷子将小油滴连一起,也是闲的没事干了。

    石阡恒拢共动了两次筷子,没吃几口就放下了,我不知道是他原本不饿,还是这次的面煮得很失败,他说:“你想去就去吧。”

    此刻他在我眼里好渺小,我坏到极致了,石阡恒会伤心吧,我打扰了他半年,大半年,从三月份我妈把我托付给他,经过一个夏秋,今年即将结尾时走了——我自己也愧疚,好没良心。

    我生怕错过他一丝表情,死死盯着他,他没看我,说:“一切按你所想的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