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离

    这才注意到有一束鲜花,超大一束,放在不起眼的地方,但由于各种颜色各种品种都有,太花里胡哨,很难不被我注意到,我可不会每一次来找他都要搜寻不同寻常的东西,今天凑巧,凑巧碰到一个不速之客,又凑巧发现这个不实用的东西。

    花束中夹杂着一张卡片,落款是杜晓禾的亲笔签名,龙飞凤舞的三个字,内容是网络流传的一段土味情话,不知道哪个情海飘浮的大情种写的被他借鉴。

    “还怪细心的,这花还挺好看呢。”

    我坐沙发椅的扶手,想去摸一下,刚碰到鸢尾花的花瓣,石阡恒说:“你抱回家去吧。”

    “留这里不是挺好的吗?”我收回手,“你还能天天看着,什么时候心情好了来看看,心情不好来看看,总之有事没事来看看呗。”

    “你不帮忙,那我自己带回去。”

    “早说是帮忙的话,我不带回去了吗?”我此次来送东西,没有别的意思,谁知一进门碰到了杜晓禾,现在决定回去了。

    我抱起鲜花来,还挺沉的,“我是怕你睹物思人嘛。”

    石阡恒不吭声,不想回答我阴阳怪气地内涵他。

    我抱着花从医院出来,回头率特高,谁成想去医院一趟还能带东西回来,汤辛叼着奶茶吸管,忍不住问:“你哥送你的?”

    “啊,嗯。”我含糊地说。

    汤辛又问了一遍,“送你的?”

    我真无语,他不是知道怎么个情况嘛,还这里明知故问,“啊,杜晓禾送的。”

    “怎么让你给搬回来了?”

    “帮忙呗,有求于我,我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不会出手相助呢。”

    汤辛笑笑,很配合地说:“也是。”

    自那以后,我明里暗里觉得石阡恒对我的接近很排斥,那可太明显了,我再察觉不到就是木头脑袋了,态度直接180度大转变,好像故意避开我似的,以至于我无法接受这份沉重,默契地疏离。

    多蹊跷啊,杜晓禾这个人一出现,石阡恒开始对我冷淡,是嫌我演弟弟这一角色演的不够好吗?我寻思没露出什么马脚。

    要是表现出来明确的态度也可以,我不是不能接受,生气和不耐烦可以挂脸上,可他偏不,做什么都随意,连我故意挑战他底线,他无动于衷,我对他来说像空气,感应不到存在。

    淡淡的,什么都是淡淡的。

    我们的关系还没有好到可以闹脾气要他哄的地步,我是他随时抛下的甲乙丙丁,这让我开始想方设法的逃离这种不太健康的关系,或许是良心发现了,带着我那为数不多的自尊心跑去和汤辛一起睡,有些赌气的成分在其中。

    做个缩头乌龟又如何,至少我是会看眼色的缩头乌龟。

    然后,那么过了非必要不说话的几天,汤辛要回家了,搬回他奶奶那边,与世无争的生活,可以暂时逃离现实,倒是个好办法,问我要不要一起去。

    我坐床边看他蹲地上收拾东西,最后一件衣服塞进去,背包有些鼓,他使劲压着拉上拉链,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回去了是满满一包。

    他站起来看着我,擦擦额头的汗,等我的回答,以他的意思是想让我去,我一时拿不准主意,便说:“我再想想吧。”

    送汤辛离开后,我接到了我妈的电话,说她三天后回来,问我在我哥家住的怎么样。

    “相处当然是很和谐呀,吃得饱喝得足不闹事,我们两个过的挺好的。”如果他不发一些我看不懂的脾气就更好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妈妈放心你们两个,”我妈听到我们两个相处得很好,相信我的一面之词,她笑得很开心,这样我的目的达到了,不禁跟着笑了起来,笑着笑着鼻子发酸。

    “既然你放寒假了,那我们不麻烦哥哥,我接你来这边怎么样?”我妈想了想,说,“这边的最近几天我走不开,但接下来没什么事了,我们和爸爸一起回家过年,好不好?”

    我没法说不好,应下了,想着终于有个属于我的去处,不是被我哥抛下就无处可去的人,可是该怎么道别呢?我让我妈先别告诉石阡恒,由我来说比较好,我妈同意了,随我去做。

    一直等到晚上,我枯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蜷缩起来,西西叼着玩具想和我玩,可我没兴趣,提不起精神陪它,揉了揉它的头,西西自觉没趣走了,很失落地趴窝里,孤零零地和它最爱惜的小熊玩具玩。

    晚上八点左右,窗外的街道亮起路灯,还不见石阡恒回来,我打开了客厅的灯,眼睛不适应,扶着墙站一会儿,去厨房弄点东西吃,我不饿,西西也该饿了。

    我煮了碗清水面条,放面的时候没数,放了两碗的量,心想着今晚不喂西西狗粮,拆盒罐头倒碗里拌面得了,没放多余的调味品,可能我一开始真是想给西西尝一下人吃的饭,所以才做多了。

    锅里腾腾冒气,我听见门的密码锁开了,西西迎接它的主人回家,忙得不可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