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吃得很慢。
不是不想吃,是胃太小了。两年的地下室里,她的胃早就习惯了每餐只吃那么一点,现在忽然这么多菜摆在她面前,她有些吃不消。
可她还是在吃。
吃完饭之后,靳深拿起餐巾替她擦了擦嘴,“想不想出去走走?”
出去走走。
这四个字,她等了两年。
“院子里的花开得正好,” 他说,“去看看?”
说著,他牵起她的手,让她站起来,两人向门口走去,老实讲,直到现在这个时候,她都觉得很开心,明明只是正常吃了顿饭,正常去散步,她都觉得好开心。
或许是因为太久没有过正常人的生活了吧。
靳深这个男人太可怕了,想让她的世界里只有她一个人,
夜幕降临的时候,靳深带她回了二楼的臥室,是真正的臥室。有一张大床,有落地窗,有独立浴室,有柔软的地毯。
乔百合站在门口,看著那间臥室,有些恍惚。
“今晚我们睡这里。” 靳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回过头,看著他。
“那……” 她顿了顿,声音很轻,“你睡哪里?”
他的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当然跟你一起睡,我们是夫妻啊。”
“你还会把我关回地下室吗?” 她问道,有些不安的看著他。
她怕那个地方,怕那个几步路就能走完的地下室,怕那个没有钟錶,日历,连时间都不知道的地方。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
他抬起手,拇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从眼尾滑到唇角,很慢,很轻。
“真话是,”他说,声音低低的,“如果你听话,就不会。”
“可如果你不听话,” 他继续说,“那你就再也不会出来了,我会把你关到死掉的那一天。”
乔百合知道靳深是在威胁自己,她不顾一切的逃跑也好,总是对晨安阳念念不忘也罢,他都一件一件的记在了心里。
所以,他要她明白任性的下场。
就好像,做错事情的孩子都要受到惩罚一样。
“好。” 乔百合平静的说: “我知道了。”
论心眼,她怎么敌得过一个来自名利场的老男人,她现在什么都不愿意细想了,只要能离开那个地下室,她什么都愿意做。
“但是罚也罚过了,你要把我的手机还给我,以前的事情就別再提起了。”
靳深忽然觉得,自从跟他在一起,乔百合整个人就变了很多。
刚认识她的时候,她完全就是一个小女孩性子,爱吃甜食,爱背名牌包,喜欢跟爸爸妈妈撒娇,像姐姐的小尾巴似的,走到哪儿都跟著。
平时还总是乐呵呵的,把笑容掛在嘴边,他有时候都好奇,她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怎么那么爱笑。
那时,她的性子也很柔软单纯,他稍微靠近一点,就能让她紧张到耳朵发红。
一边害怕他,一边又相信,他是长辈,他不会对她怎么样的... ...
现在的她,明显成熟平静了很多。
短短两三年而已,她就长大了很多。
这也是他喜欢她的一个地方,她总是会逼著自己成长,唯一让他不满的地方,就是她学会骗他了,还敢逃到几千公里之外的地方。
但是没关係,小孩子不懂事而已。
他愿意慢慢教她的。
“睡觉吧百合。” 靳深温柔的將她压倒在床垫上,她不出意外的扭过了头,不肯看他。
他低低笑了一声,捏住她的下巴,让她注视著自己,吻上了她柔软的唇瓣。
就算不喜欢他———
她也无处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