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心口的位置，向上，摸到锁骨。
他的锁骨很硬，线条分明，她的指尖划过那道凹陷，感觉到他的呼吸忽然重了。
她停下来。
“不要停。”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她的指尖继续向上，摸到他的喉结。
那块小小的骨头在她指腹下滚动了一下，她像是被烫到一样，飞快地缩回了手，黑暗里，她听见他轻轻笑了一声。
“怕什么？”他的手重新覆上她的，带著她的手，再次按在他的喉结上，“继续摸。”
他平时可没少摸她，但是她从来没有摸过他的身体，他对她的触碰有一种病態的渴求。
她的指尖蜷缩了一下，却没能从他的掌心里挣脱，他就那样握著她的手，让她的指腹贴在他滚动的喉结上，一下，一下，隨著他吞咽的动作。
“百合...” 他的声音就在她耳边，近得她能感觉到他说话时带出的热气，“你平时多摸摸我好不好。”
乔百合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男人太奇怪了。明明是他把她关在这间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明明是他剥夺了她所有的自由，明明是他让她在黑暗里度过了一个又一个分不清白天黑夜的时刻。
可现在，他却握著她的手，让她摸他的喉结，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受惊的小孩。
“百合?” 他又唤了一遍。
她没有动。
他的手鬆开她的指尖，顺著她的手臂向下，握住她的手腕，带著她的手，从喉结往下，回到锁骨，再往下，回到胸膛。
然后停在那里。
“就这样。”他说，“就这样摸我。”
她的掌心贴在他滚烫的皮肤上，感受著那片紧实肌肉下传来的心跳。
好噁心。她怔怔的坐著，被男人痴迷的注视著，他就那样坐著，任她的手贴在他胸口，任她的掌心感受他的心跳。
“在想什么？”他的声音突然响起。
她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他胸口滑落，垂在被褥上。
“在想……” 她顿了顿，“你真的会给我开灯吗？”
“会。”他说，“只要你乖。”
“什么叫乖？”
“不跑。不想著离开我。” 他的声音顿住，过了几秒，继续说下去，“不问我什么时候放你出去。”
乔百合沉默不语。
他又倏地將她按倒在床，黑暗里，她感觉到他的手指穿过她的髮丝，从发顶慢慢滑到发尾，一遍又一遍：
“你很怕黑吧。”
他说。
她愣了一下。
“你睡觉的时候总是蜷成一团，把脸埋起来。” 他的手指停在她的发尾，“像现在这样。”
她没有动。
“你怕黑。” 他轻声道，“睡著了之后就要抱著我。”
她的睫毛颤了颤。
“可你从来不跟我说。” 他的声音低下去，“你什么都不跟我说。你不说怕，不说疼，不说你想要什么。”
乔百合不想跟他说话，甚至不想跟他有任何眼神交流，如果一直身处一片黑暗之中，说不定还是一件好事。
可是她却开始怀念有灯光的日子，听见靳深在她耳边低声道： “你主动一次，我就让人来把灯装上。”
她的手指在被褥上慢慢收紧，又慢慢鬆开。
黑暗里，她感觉不到他的动作，他就压在她的上方，离她很近，近到他的呼吸就落在她耳侧，滚烫的，潮湿的。
他在等。
乔百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动的，她撑起身体，手臂有些发软，撑在他胸膛上。
掌心下那片皮肤滚烫，心跳急促地撞进她的掌心里。
她停了一瞬。
她看不见他的脸，看不见他的眼睛，看不见他此刻是用什么表情在等她。
她只能凭著感觉，凭著刚才手指摸索过的记忆，一点一点地，靠近。 她的嘴唇碰到了什么。
是他的下巴。
她顿住。
黑暗里，她听见他的呼吸忽然停了，然后他的手指穿过她的髮丝，从发顶慢慢滑到后脑，滑到耳侧，轻轻的，温柔的，没有催促，只是那样抚摸著。
他在安抚她。
乔百合咬了咬嘴唇，然后微微抬起下巴， 这一次，她的嘴唇准確地贴上了他的唇瓣。
当她第一次在姐姐身边见到这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的时候，她会想到两人会有这么一天吗? 她会想到有一天他会將她压在身下吗?
她的精神好像要错乱了。
他的嘴唇很乾，带著他身上那种熟悉的气息，她贴著，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