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很轻,额角蹭过他的手掌,髮丝擦过他的指缝,然后整个人往那个方向缩了缩。
靳深的呼吸一窒,她几乎从不主动与他亲近,这迷迷糊糊的主动靠近,让他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她彻底醒来,不再靠著他。
她的脸颊贴上了他的胸膛,只是循著本能,把脸埋进去。
为什么软软的?
她微微瞥起眉,这种触感,特別像以前趴在姐姐胸口睡觉的感觉。
靳深常年健身,胸肌练得很好,乔百合把脸往那片柔软贴了贴。
不对。
她脑子里迷迷糊糊地划过这个念头。
姐姐的胸口不是这样的。
姐姐的更软。
这个不一样。
这个太硬了,又太暖和了。
她皱了皱鼻子,额角蹭著那片紧实的肌肉,试图找到一个更舒服的角度,没有找到,太鼓了。
她抬起手,闭著眼睛,在那片滚烫的皮肤上摸索著,按了按。
硬的。
又按了按。
还是硬的。
她把整只手掌贴上去,五指张开,像趴在姐姐胸口那样,感受著掌心下那片震动。
咚。咚。咚。
越来越快。
她不满地“唔”了一声。
太吵了。吵得她睡不著。
她想把手收回去,可谁知刚抬起一寸,就被另一只手攥住了。
她瞬间惊醒,感觉到他的手指停在她发间,那一瞬间连呼吸都忘了,可是不敢她睁开眼睛,不想让他知道自己醒著,不想跟他说话。
他也没有动,就那样坐著,任她將脸颊贴在自己心口,任她的呼吸透过薄薄的衬衫布料。
很久很久。
他抬起手,將那片滑落她肩头的被角拉上来,盖住她裸露在冷空气中的锁骨。
她在他怀里动了动,他低下头,嘴唇落在她发顶:
“百合。”
她没有应。
“你醒了。”
他的拇指顺著她的眉骨往外滑,划过眉尾,划过她鬢角那几根散落的碎发, “睁开眼睛。”
乔百合睁开眼睛,黑暗里,她什么都看不见。
可她感觉到他的呼吸就在她面前一寸的位置, “我看不见。”
但是她能听见他衣料摩擦发出了细细簌簌的声音,衬衫领口被扯开时扣子崩进黑暗里、不知落到了哪个角落的细微脆响。
她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她不敢动。
几秒钟后,他的手穿过黑暗,握住她的手,將她的掌心贴在他裸露的胸膛上。
“你摸摸我。” 他握著她的手,不让她移开, “就像刚才一样。”
他说。 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 “你刚才不是做得很好吗。”
他把她的手往上移,无边无际的黑暗让她的眼神涣散,她不敢动,本能的茫然和恐惧只是让她顺从著他。
他的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在她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时,他等不及了。
“继续。”
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低哑的,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她僵住了。
她不知道“继续”是什么意思。往上还是往下?摸这里还是摸那里?
乔百合有些不知所措,他让她摸他的胸膛,她就僵硬的挪动了指尖,她不明白,难道这也是惩罚吗?
她停下了触摸,恐惧到了极点。
可是靳深突然向她凑近,她察觉到了,是因为他的气息突然笼罩了过来,她缩瑟了一下,听见他的声音: “百合好乖啊,你继续摸,我就奖励你,给你开灯好不好。”
给她开灯?
这个房间的灯都被拆了,她天天都活在黑暗里,只能依赖他一个人。
可是现在,他说,只要她乖,他就给她开灯。
乔百合照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