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到鼻尖。
“你不用为了我改什么。”
移到唇角。
“你只要在这里。”
他的嘴唇停在她的唇瓣上方,相隔不过一寸。他的呼吸与她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滚烫的,潮湿的,带著泪水的咸涩。
“你只要在我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
他说。
“就够了。”
然后他吻下来。
铺天盖地的炙热,乔百合很希望自己能够灵魂出窍,这样就不用感受他的亲吻,也不用感受到他的触碰。
接连好几天,她都过的是这样的日子。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时间,她分不清白天和黑夜,她只能通过送饭的次数来推算——一日三餐,大概过去了两天,或者三天。 也可能是四天。
她蜷缩在墙角的床上。
那里是离门最远的位置。
她不知道为什么选那里,也许是黑暗让她失去了方向感,也许是那里有墙角可以倚靠,让她不至於在无边的黑暗里失去最后一点支撑。
她抱著膝盖,將脸埋进臂弯里。
突然,门外传来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是钥匙。
门开了。
不是完全敞开,只开了一条缝,足够光线挤进来,將一个托盘放在门边。 佣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低低的:
“夫人,今天早上是鸡汤餛飩。汤是清鸡汤,撇了油的,餛飩是虾仁鲜肉馅,您喜欢吃的,还有油条和包子。”
乔百合没有动。
她依然蜷缩在墙角,將脸埋在膝盖里。
门外的光线从门缝里渗进来, 佣人沉默了几秒, “……先生下午有会,晚上会晚一点回来。”
佣人的声音顿了顿,“先生说,您有什么需要就告诉我。”
乔百合终於动了动,慢慢抬起头,在黑暗里,循著声音的方向望去,她看不清佣人的脸:
“他什么时候放我出去,我想出去。”
“夫人……” 佣人的声音有些发紧。 “先生他……他没有允许我们放您出去。”
黑暗里,乔百合轻轻扯了一下嘴角, 佣人又说道:
“夫人,您多少吃一点。”
乔百合让佣人离开, 脚步声渐渐远去, 餛飩的香气从门边飘过来,清鸡汤,虾仁鲜肉,她终究还是耐不住飢饿,慢慢站起身,扶著墙,一步一步,摸索著走到门边。
蹲下来。
托盘是温热的。
瓷碗的边缘触到她指尖,带著恰到好处的温度。
她端起碗。 在黑暗里,一口一口,將那些餛飩咽下去。
味道很好。
他让她吃饭,她就吃饭,他让她睡觉,她就睡觉。
他让她待在这里。她就待在这里。
她已经学乖了。
反抗没有用,逃跑没有用,唯一有用的,是听话。
是让他相信她不会再离开,让他有一天终於肯打开这扇门。
餛飩吃完了。
她把碗放回托盘里,没吃剩下的东西,汤还剩小半碗,她喝不下了,重新扶著墙,一步一步,走回那个墙角。
接下来的一天,佣人又来送了两次饭,但是她一直在睡觉,没有理会。
她是真的很累,靳深夜晚將她折磨得太狠,她白天的时候就要抓紧时间多睡儿。
很快,晚上十点,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
和白天佣人送饭时那种谨慎的开锁声不一样。这个开锁声更快,更急,像是等不及要把钥匙对准锁孔。
乔百合没有醒。
她累到意识先於身体沉下去,累到哪怕门缝透进来的光线从左边移到右边,也懒得睁开眼睛去看。
她蜷缩在墙角那张柔软的床上,把自己裹成很小的一团,膝盖抵著胸口,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半侧白皙的脸颊和几缕散落的髮丝。
门开了。
走廊的光涌进来,在她闭著的眼瞼上留下一丝痕跡。
她没有动。
脚步声。
皮鞋踏在水泥地面上,一下,一下... ...床边陷下去一块。
他坐下来了。
他的手擦过她的发顶,穿过她散落的髮丝,从发顶慢慢滑到发尾。那些白天纠结成一团的乱发,被他一根一根,极耐心地,用手指梳开。
他做这件事的时候没有声音。
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乔百合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醒的。
也许是他的手指太凉。也许是他的呼吸太近。
她动了动,蜷缩太久之后、终於寻到一处温热源头的、本能地靠过去,还把脸往他的掌心里埋了埋。
她的